活?净魂莲已枯,她三日内必魂飞魄散!”
楚狂闭眼,再睁开时,修罗瞳的金芒暴涨:“那就换一种方法——杀光所有想害她的人。”
深渊底部传来黑袍人的嗤笑:“凭你?”
刹那间,整座葬剑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仿佛一头沉睡千年的凶兽骤然苏醒。嶙峋的岩壁剧烈震颤,大块大块的黑色山石如暴雨般剥落,露出山体深处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——层层叠叠的剑冢,数以万计的锈蚀兵刃密密麻麻地插在岩层之中,剑身上缠绕着早已干涸的血色布条。
一声凄厉的剑鸣划破长空,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转瞬间,万千锈剑同时震颤,挣脱岩壁的束缚悬浮而起。那些斑驳的剑身上浮现出暗红色的古老符文,剑锋处的锈迹簌簌掉落,露出依旧锋利的寒芒。所有剑尖在空中划出刺耳的尖啸,齐刷刷对准了楚狂所在的位置,剑身上残留的怨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色罗网。
“剑奴不够,便用这十万残剑如何?”黑袍人的声音从每一柄剑上传来。
叶红绫的朝霞剑划出弧光,斩碎最先袭来的百柄锈剑,厉声道:“楚狂!带她走!”
楚狂却将白芷推到她怀中,魔剑横举:“红绫,护她一刻钟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!”
他没有回答,只是将狱炎刃狠狠刺入自己心口!
楚狂的修罗王血顺着狱炎刃的剑刃蜿蜒而下,每一滴血液都泛着暗金色的光芒,在漆黑的剑身上勾勒出古老的修罗族图腾。当第一滴心血触及剑格处那只诡谲的竖瞳时,瞳孔猛地收缩,随即如饥渴的野兽般剧烈震颤起来。
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在死寂的战场回响。那竖瞳贪婪地吮吸着王族心血,原本浑浊的瞳孔逐渐变得猩红透亮,瞳孔周围的剑格纹路如同血管般鼓胀跳动。随着更多血液浇灌,竖瞳竟诡异地转动起来,瞳孔深处浮现出与楚狂修罗瞳一模一样的暗金纹路。
一道赤黑火柱冲天而起,楚狂的皮肤寸寸龟裂,露出底下流淌的熔岩般的光芒。战魂第四层彻底解放,修罗心核的跳动声如同战鼓,震得整座深渊碎石簌簌坠落。
“葬剑渊的怨气……”他伸手虚握,“不正是最好的燃料吗?”
天地间骤然响起万千厉鬼哭嚎般的剑啸,十万柄悬浮的残剑同时震颤,剑身上的斑斑锈迹如同腐朽的皮肤般片片剥落。在锈迹之下,赫然显露出血色的修罗族铭文——那些文字如同活物般在剑身上蠕动,每一笔每一划都渗出粘稠的血珠。
一柄断剑率先调转方向,剑脊上楚修罗三个血字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。紧接着,第二柄、第三柄十万残剑齐齐转向,剑身上的铭文接连苏醒:
血凰亲卫这些竟是当年修罗族精锐将士的佩剑!剑身上沾染的早已不是普通的血迹,而是被秘法污染的修罗战魂。此刻,所有剑刃都对准了它们曾经誓死效忠的王族后裔,剑尖吞吐着充满怨毒的血芒。
黑袍人终于变了语调:“你疯了?!强行驾驭怨兵,你的战魂会被反噬成魔!”
楚狂咧嘴一笑,满口鲜血:“那便……成魔。”
十万怨兵化作赤黑洪流,将深渊底部轰出百丈巨坑。黑袍人的身影在爆炸中溃散,只余一声怒哼:“我们在王墓等你……”
烟尘散去时,楚狂半跪于地,右臂已彻底魔化成狰狞的骨刃。白芷挣脱叶红绫,跌跌撞撞扑到他身前,掌心净魂莲的最后一丝光华没入他心口。
“够了……”她泪如雨下,“别再为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突然浑身剧颤,大祭司的残魂趁机暴起,一爪掏向楚狂咽喉!
千钧一发之际,叶红绫的朝霞剑贯穿白芷肩头——并非杀伤,而是将一枚锁魂钉钉入她的“天魂窍”。
白芷的惨叫声中,楚狂的魔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