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低吼:“白芷……别睡!”
凌霄子的剑光斩落的瞬间,楚狂毫不犹豫地横跨一步,以心核硬接。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时,他竟还扯着嘴角笑:“这次……换我护你。”
“他从未问过值不值得。”
白芷轻声呢喃,指尖缓缓抚上心口。净魂莲的根须早已与她的血脉相连,此刻,她五指如刀,生生刺入自己的血肉。
“你疯了?!”剑修脸色骤变,“强行唤醒净魂莲的记忆,你的魂魄会——”
“——那又如何?” 莲光炸裂。
白芷的瞳孔骤然收缩,冰蓝色的光华如潮水般漫过眼白,最终化作两道璀璨的莲印。深处,尘封的记忆如洪流决堤——
她看见自己站在一片虚无的纯白之地,脚下是盛放的净魂莲,而莲心之中,封印着一道模糊的身影。
那道身影抬头,与她四目相对。 “终于……等到你了。”
白芷的魂体在血色识海中沉浮,四周翻涌的并非雾气,而是粘稠如血浆的记忆残片。她每踏出一步,脚下便泛起涟漪,映照出百年前的光景——
凛冽的山风卷着霜雪,抽打在刑台中央的青年背上。他的白衣早已被鞭痕撕碎,胸口烙着一个漆黑的“禁”字,血肉焦糊的气味混着铁锈般的血腥,在寒风中弥散。
“凌绝心!”高座上的长老须发怒张,“偷习《修罗剑典》,私通外族,你可知罪?!”
青年缓缓抬头,乱发间露出一双猩红的眼——那瞳孔深处,竟隐隐浮动着与楚狂相似的暗金纹路。
“罪?”他咧开染血的嘴角,笑声嘶哑如刀刮铁石,“我不过是想知道……为何我玄霄剑宗镇守葬剑渊千年,却连修罗族十分之一的剑意都参不透!”
刑台四周的弟子哗然,而长老的脸色彻底阴沉:“修罗禁术噬人心智,你已走火入魔!” “魔?”凌绝心突然暴起,镣铐在修罗煞气下崩裂成渣。他五指如钩抓向自己胸膛,竟生生剜出一团跳动的金红心血,“看清楚!这是修罗族王血共鸣——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懂剑道极致!” 画面骤然扭曲。
白芷的魂体被拉入一片漆黑的虚空,脚下是万丈深渊,而凌绝心跪在悬崖边缘,黑袍人悬浮于空。
“恨吗?”黑袍人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底传来,“玄霄剑宗视你如敝履,修罗族的力量却对你敞开怀抱。”
他抬手,一柄缠绕着暗紫色雷霆的长剑缓缓浮现——天罚剑的剑锋上,七枚血色符文正与凌绝心胸口的王血相互呼应。
“十二魔剑集齐之日,莫说玄霄剑宗……”黑袍人将剑尖抵在凌绝心眉心,“这天下剑道,唯你独尊。”
凌绝心的瞳孔彻底被血色吞没。当他接过天罚剑的刹那,左臂皮肤寸寸皲裂,露出底下猩红的修罗骨纹。
“楚狂——!”
现实中的白芷猛然睁眼,净魂莲的光焰从七窍中喷薄而出。她的声带被煞气灼伤,喊声沙哑如泣血:“血剑尊就是凌绝心!天罚剑是黑袍人的饵……他们要用十二魔剑打开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被剑阵的轰鸣吞没。但楚狂的修罗瞳清晰看见——她唇形说的是:“修罗王墓的封印!”
「楚狂!
白芷的嘶喊穿透剑阵的轰鸣,每一个字都如同尖锥刺入楚狂的耳膜。他的左眼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生生撬开他的眼眶。
呃啊——!
楚狂单膝跪地,手指深深抠进岩缝。幻象中的黑袍人身影骤然凝实,那柄天罚剑的剑脊上,一道蜿蜒的暗纹正闪烁着妖异的血光——
那是与狱炎刃核心完全一致的修罗族密纹。
原来如此……楚狂的狞笑声混着血沫从齿缝溢出,你们偷的不只是剑……还有我族的命脉!
左眼的血管接连爆裂,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