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人脸,此刻正随着剑意分崩离析而尖啸着灰飞烟灭。
飞散的剑意碎片尚未落地,就被楚狂周身缠绕的血色丝线捕捉,如饥似渴地吞噬殆尽。血剑尊脸上得意的神情尚未褪去,便凝固成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“该我了。”
楚狂抬手虚握。血剑尊突然捂住胸口跪地——他体内的星辰能量被强行抽离,在楚狂掌心压缩成一颗湛蓝光球。
“阁主……救我!”血剑尊的皮肤开始龟裂。
回应他的是天际飞舟的无情炮击。星辰光束贯穿血剑尊胸膛,余波直冲楚狂而来!
心核自动展开血色屏障。楚狂在爆炸的强光中看见飞舟舱门开启,一个黑袍人正举起与魔剑同源的天罚剑——
当飞舟的灵能炮火即将吞没楚狂的刹那,他心口那枚暗红晶体突然剧烈震颤。一股源自洪荒的古老意志冲破封印,在他脑海中炸开沙哑的低语:
心枢天煞地缚
每个音节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响,仿佛千万把锈剑在颅骨内相互刮擦。更可怕的是伴随声音浮现的画面——三柄形态各异的魔剑悬浮在血海之上,剑身缠绕的锁链另一端,竟拴着星辰运转的轨迹。
集齐三剑可斩天机
回声未散,楚狂的视野突然被血色浸染。他看见自己手持三剑合一的巨刃,刀锋所指之处,连天道法则都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。而裂缝深处,隐约露出天机阁最核心的——那枚掌控九州命运的浑天仪。
第一幅画面中,父亲身披残破战甲,指尖凝结着本命精血,在三块翻涌着魔气的碎片上刻下禁制。他跪坐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,将碎片分别封入三位修罗将的眉心——那些战死的修罗将尸体随即化作石像,沉入沸腾的血池深处。
第二幅幻象里,药王谷的九转青莲突然在月夜绽放,莲心迸发的清光正死死镇压着一块暗红碎片。净魂莲的根须缠绕成锁链状,每道锁链上都流动着古老的镇魔符文,将碎片散发的不祥气息转化为滋养药田的灵雾。
最骇人的是第三幅景象:黑袍人手中的天罚剑贯穿父亲胸膛时,剑柄处明显缺了一角。那个缺口形状与魔剑碎片完美吻合,而更可怕的是——透过缺口能看到剑身内部蠕动的,竟是活物般的猩红血肉。
现实中的楚狂猛然醒悟:天罚剑就是缺失了“心枢”碎片的仿制品!
血凰剑感应到心核召唤,自行飞回楚狂手中。剑穗上的净魂莲突然绽放,白芷微弱的声音传来:
“药王谷……地缚剑在……”
话音未落,飞舟再次开火。楚狂挥剑斩出凤凰虚影,与星辰炮对撞产生的冲击波震塌了半边峡谷。
当翻涌的烟尘终于被山风吹散,天机阁的飞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血剑尊的残躯如同一堆破碎的陶俑,散落在龟裂的岩面上。堆血肉模糊的残肢旁——
一只纤白如玉的断臂静静躺在血泊中。
那手臂自肘部断裂,切口整齐得令人心惊,仿佛被什么神兵利刃瞬间斩断。手腕内侧赫然烙着天机阁独有的星辰纹路,北斗七星的排列却比寻常印记多出一道暗痕。更诡异的是,断裂处渗出的不是鲜血,而是泛着星辉的银色液体,此刻正与血剑尊的黑血相互侵蚀,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响。
楚狂瞳孔骤缩。他认得那枚青玉镯——三日前叶红绫斟茶时,镯子碰在瓷盏上的脆响,此刻正在他耳畔疯狂回荡。
叶红绫踉跄着走来,递上一块从血剑尊身上掉落的玉简:“你看这个……”
染血的玉简突然悬浮而起,迸发出刺目青光。光线交织成清晰的幻象——天机阁顶层的浑天仪室内,阁主玄霄子正与凌霄子对坐密谈。
玄霄子枯瘦的手指划过星盘,沙哑的嗓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:血凰剑为引,净魂莲为钥他袖中突然滑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