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中央,一座三丈高的黑铁台巍然矗立,台面铺着暗红色的兽皮,边缘缠绕着刻满符文的锁链。十二名黑甲卫兵如雕塑般分立四周,他们面甲下的眼睛泛着不自然的红光,手中长戟的刃口隐约可见幽蓝的毒光。
楚狂的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,锁定高台上那道黑袍身影。墨无渊枯瘦如鹰爪的手指正摩挲着一枚血色玉佩,城主黑袍上绣着的百鬼夜行图在火光中诡异地蠕动。而在他身侧,那名血袍男子仅仅是负手而立,周身就自然形成三尺剑域,靠近的尘埃都被无形剑气绞成齑粉。
血剑尊的首席弟子楚狂的骨刃在皮下微微震颤,他认出了那柄悬在对方腰间的饮血剑——剑鞘上七颗噬魂珠正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的血气。
“诸位。”墨无渊抬手压下喧哗,声音沙哑如铁锈摩擦,“今日拍卖之物,唯有实力与财力兼备者可得。”
他拍了拍手,侍从捧上一只玉匣。的瞬间,一股清冽莲香弥漫全场——一枚青玉令牌静静躺在其中,表面刻有九瓣莲纹,正是药王谷信物“青莲令”!
楚狂的修罗骨刃猛然一颤,体内战魂几乎要破体而出。白芷的残魂也传来急促波动:“楚狂……那块令牌上有净魂莲的气息……它和我同源!”
然而,未等拍卖开始,血袍使者突然冷笑:“墨城主,何必浪费时间?直接开价吧——剑宗愿以‘葬剑渊秘钥’交换此令,外加楚狂的命!”
全场哗然。墨无渊眯起眼睛,尚未回应,一道清冷女声突然从人群中传出:
“我出双倍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女修缓步上前,黑袍下隐约露出剑宗内门服饰的纹路。
楚狂瞳孔骤缩。她为何在此?又为何竞拍青莲令?
血袍使者勃然大怒:“放肆!你是何人,敢与剑宗争物?”
叶红绫淡淡道:“商人逐利,价高者得。还是说……剑宗已穷到连拍卖规矩都不守了?”
话音未落,她指尖一弹,一枚储物戒飞向高台。墨无渊接过一看,眼中精光暴涨:“成交!”
血袍使者暴喝一声:“找死!”袖中血剑出鞘,直取叶红绫咽喉!
整个拍卖会场在瞬间陷入混乱。
青莲令坠地的脆响尚未消散,三道雪亮的剑光已从不同角度刺向叶红绫的要害。她银甲上的云纹骤然亮起,却在剑宗特有的锁魂剑气压制下迅速暗淡。最阴险的那一剑来自她背后——一名灰衣剑客的细剑如毒蛇吐信,直取后心。
楚狂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瞬。
修罗骨刃破空而出的尖啸盖过了所有喧哗,猩红的刃芒在空中划出半月形的轨迹。的一声爆响,灰衣剑客的细剑应声而断,飞旋的剑刃碎片擦着叶红绫的面具划过,在她银甲上擦出一串火星。
断剑的剑宗高手踉跄后退,眼中还凝固着难以置信——他的灵蛇剑可是用玄冰寒铁锻造,竟被一击斩断。楚狂的骨刃去势不减,刃锋上跳动的青红交杂的火焰,将空气中飘散的锁魂煞毒雾灼烧得滋滋作响。
“是你?!”叶红绫面具下的眸光一颤,但很快恢复冷静。她反手掷出一枚玉简,楚狂凌空接住,灵识一扫——
楚狂猛然抬头,却见叶红绫已借乱遁走。,墨无渊狞笑着捏碎一枚符箓——
“启动大阵!今日谁也别想带走青莲令!”
地面震颤,无数漆黑锁链从地底钻出,缠绕向楚狂。血袍使者狂笑:“楚狂!你终于自投罗网了!”
“呵……”楚狂右臂骨刃暴涨,血色剑气横扫,“就凭你们?”
楚狂体内的战魂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爆发,右臂骨刃瞬间暴涨三尺,猩红的煞气凝成实质般的风暴。刃锋过处,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,那些刀枪不入的黑甲卫兵就像麦秆般纷纷折断——有人连人带甲被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