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站在结界中枢的白衣青年分明是年轻时的楚狂!
原来是你!陆沉舟的嘶吼裹挟着灵力震荡,方圆十丈内的修士皆被震退。他染血的手指直指楚狂,三百年前修罗族灭族之夜,是你替天机阁打开了护族结界!
楚狂擦拭脖颈血迹的动作猛然僵住。这个总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男人,此刻脸上血色尽褪。他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青铜酒壶落地,壶身裂开露出内侧刻着的修罗族徽——正是当年修罗族长赠予至交的信物。
血煞门与玄霄派的残兵竟一时不敢上前。暮色中,两个修罗遗民隔着一地尸骸对视,陆沉舟剑上的血滴入泥土,楚狂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。远处传来护山大阵崩塌的轰鸣,为这段被鲜血浸泡的往事奏响迟来的哀歌。
血雾弥漫的战场上,空气骤然凝固。
墨芷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随后猛然睁开双眼——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已化作赤金竖瞳,瞳孔深处似有血色火焰在燃烧。她缓缓从地上站起,周身萦绕着一层暗红色的煞气,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。
“修罗族……从不内斗。”
她的声音不再清脆,反而带着某种古老而威严的回响,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同时从她喉咙里发出。随着这句话落下,她掌心的皮肤突然裂开,一道繁复的暗金色秘纹浮现,如同活物般蔓延至整个手掌。
与此同时,陆沉舟额间的血印骤然亮起,与墨芷的秘纹呼应,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,竟形成一张巨大的血色罗网!
“不好!退!”玄霄残党的白袍修士厉声喝道,然而已经晚了。
那张血网无声无息地掠过战场,所过之处,玄霄派弟子的身体如同被无数细线切割,瞬间崩解成血雾。他们的剑气、法宝、护体灵光,在这股纯粹的血脉压制面前,脆弱得如同薄纸。
血雾弥漫中,墨芷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楚狂面前。她的手指冰冷如铁,轻轻按在他的胸口。
“但你——叛徒的后裔,没资格触碰王族之力。”
话音未落,楚狂腰间的血凰剑突然剧烈震颤,剑身上的赤红纹路如同岩浆般亮起。下一刻,整柄剑竟自行出鞘,剑锋倒转,狠狠刺入楚狂的右臂!
“嗤——”
血肉灼烧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。血凰剑上的煞气疯狂侵蚀,楚狂的右臂皮肤寸寸崩裂,露出森森白骨。他的额角青筋暴起,却死死咬住牙关,没有发出一声痛呼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低笑一声,嘴角溢出鲜血,“难怪我始终无法完全掌控煞气……是因为血脉里的‘枷锁’吗?”
墨芷的瞳孔微微收缩,似乎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反应过来。但很快,她的表情再度恢复冰冷。
“你的先祖背叛了修罗族,血脉被王族刻下禁制。”她缓缓抽回手,“你永远无法真正驾驭修罗之力。”
远处,陆沉舟的剑锋微微低垂,眼中的血色忽明忽暗。他看着楚狂被灼烧的手臂,又看向墨芷,某种复杂的情绪在眼底闪过。
地面突然剧烈震动!
一道巨大的裂痕从战场中央蔓延开来,裂缝深处,隐约传来低沉的咆哮,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……
大地震颤的轰鸣尚未停歇,林小碗已踉跄着冲到楚狂身前。她左眼的灵瞳因过度催动而渗出血丝,右手却稳如磐石地甩出三枚青玉细钉——药王谷秘传的锁魂钉在空中划出碧绿轨迹,精准钉入墨芷的眉心、膻中、气海三穴!
呃啊——墨芷周身沸腾的煞气骤然凝滞,暗金秘纹如退潮般缩回掌心。她踉跄半步,赤金竖瞳中闪过一丝清明:小碗?
白芷的残魂撑不住了!林小碗揪住楚狂染血的衣领,沾满泥污的指甲几乎掐进他脖颈,看见她识海里那盏快熄灭的魂灯了吗?除非能在十二时辰内找到佛门剑冢的往生莲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