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眉心蛛网般的黑纹骤然扩散,瞬间爬满了半边脸庞,那些纹路在幽暗的墓室里泛着油腻的光泽,就像就像壁画上那些被魔剑钉住的黑影表皮。
楚狂。
一道冰冷得不含丝毫温度的女声突然刺破墓室中凝重的空气。肌肉瞬间绷紧,猛地转头——
白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立在墓室入口处,苍冥剑在她手中泛着不祥的暗紫色幽光,剑身上缠绕的魔气如同活物般蠕动。她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完全化作赤红,瞳孔深处闪烁着诡异的黑芒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她眉心浮现出一道蛛网状的黑色纹路,那些细密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,与壁画上那些被天魔侵蚀的修罗族战士脸上的魔纹如出一辙。
她的站姿僵硬得不似活人,脖颈处隐约可见青黑色的血管凸起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嘶声。当她的目光落在楚狂身上时,嘴角勾起一个完全陌生的冷笑:交出你的剑声音里混杂着另一个沙哑的男声,仿佛有两个灵魂在共用一具躯体。
“白芷?”楚狂试图上前,却被黄泉剑灵幽骸的嘶吼警告:“别过去!她体内有天魔种子,靠近会被污染!”
白芷歪了歪头,这个曾经温柔的女子此刻露出近乎天真的残忍笑容:“不交吗?那……”她突然挥剑,苍冥剑气化作巨蟒扑向月姬!楚狂暴起拦截,狱炎刃与苍冥剑相撞的瞬间,他看清剑身上缠绕的黑色丝线——正顺着剑刃爬向自己手腕。
“你在犹豫什么?”白芷的声音忽然变成双重音调,既有她原本的清冷,又混杂着沙哑的男声,“杀了我,你就能拿到第三柄剑……就像当初在药王谷地牢里,你亲手斩断锁链那样。”
楚狂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赤金色的修罗瞳中闪过一丝惊痛。他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,狱炎刃的剑柄被捏出细密的裂纹——
药王谷地牢的锁链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。那是三年前的血月之夜,白芷被七根封魔钉钉在玄冰墙上,他斩断最后一条锁链时,她染血的手指曾颤抖着抚过他的剑锋。这个画面从未对第三人提起,就连月姬都不知道那晚白芷对他说过的那句话
你究竟是谁?楚狂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魔化的右臂鳞甲全部倒竖,每一片鳞甲下都渗出赤金色的血雾。壁画上的十二柄魔剑突然同时发出刺耳的共鸣,仿佛在回应他翻涌的杀意——因为就在刚才,那个占据白芷身体的东西,准确复述了当年地牢里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对话。
墓室穹顶突然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龟裂声,细碎的石屑如雨般簌簌落下。那道裂痕如同活物般在古老的石壁上蜿蜒扩散,眨眼间就布满了整个拱顶。十二幅血色壁画在震颤中扭曲变形,那些被魔剑钉住的黑影竟开始剧烈挣扎,引得锁链哗啦作响。
巨大的岩块裹挟着千年积尘轰然砸落,楚狂挥剑斩碎一块当头坠下的巨石,飞溅的碎石在狱炎刃上擦出刺目的火花。就在这地动山摇的混乱中,黑袍人的狂笑与白芷体内那个声音的嘶吼交织在一起,而壁画中的魔剑虚影,正在坍塌的墓室里变得越来越凝实
黑袍人趁机结印,三道魔剑虚影从天而降,将楚狂钉在壁画前。鲜血顺着壁画上修罗王的纹路流淌,竟让那些古老图案活了过来——初代修罗王的虚影在楚狂身后浮现,与他同步握住了狱炎刃。
“修罗族的罪,由我来终结。”黑袍人高举天罚剑,剑尖凝聚的光球中隐约可见白芷被锁链缠绕的魂魄,“但你的女人会先死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楚狂突然笑了。他松开狱炎刃,任由魔化右臂被剑气绞碎,左手却狠狠刺入自己胸膛,“修罗王的血,从来只为自己认可的人而流!”
一颗跳动的赤金心脏被他生生掏出,按在壁画中央。整个王墓轰然震动,十二道剑光从地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