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蔓延,将祭坛表面分割成无数碎片。碎石与尘土腾空而起,却在触及他周身萦绕的煞气时瞬间化为齑粉。
位置?
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,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杀意。楚狂的拳头仍抵在破碎的祭坛上,暗红的血顺着裂纹流淌,勾勒出一幅狰狞的图案。他的左眼已经完全被幽绿光芒占据,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,死死锁定着月姬颤抖的嘴唇。
北境寒霜城。月姬的声音细若蚊呐,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三日前整座城已经话未说完,她的目光落在楚狂身上,瞳孔骤然紧缩,但王,您的身体
那些魔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,从脖颈爬上脸颊,所过之处皮肤开始出现石化的迹象。更可怕的是他的右臂,已经完全变成了青灰色,指尖甚至开始剥落细小的碎石。
黄泉剑突然自动出鞘,剑尖直指北方。剑灵幽微的声音在楚狂脑中炸响:感应到了!苍冥剑正在暴走!那丫头撑不过十二个时辰!
寒霜城已成人间炼狱。
曾经高耸的北境雄关,如今只剩下扭曲的残骸。十二丈高的玄铁城墙像是被天神当作面团般肆意揉捏,呈现出不可思议的螺旋状结构。那些足有半尺厚的精钢城砖,此刻如同融化的蜡烛般软塌塌地垂落,在夕阳下泛着病态的暗红色光泽。
楚狂的靴底刚踏上护城河的冰面,就听见脚下传来细微的声。低头看去,三尺厚的玄冰竟已布满紫黑色裂纹,冰层下隐约可见无数张被冻结的人脸——他们大张着嘴,双手向上伸展,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在徒劳地抓挠冰面。
城门处的景象更令人毛骨悚然。数百具尸体保持着奔逃的姿势凝固在原地,有人半跪在地,有人相互搀扶,甚至还有母亲将孩子护在怀中的剪影。诡异的是,每张青灰的脸上都凝固着如出一辙的微笑——嘴角咧到不可思议的弧度,眼窝中却盛满凝固的恐惧。那些上扬的唇瓣被寒风一吹,竟发出风铃般细碎的声。
而在城池中央,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的魔气龙卷贯通天地。它旋转时发出的不是风声,而是千万人同时发出的、介于呻吟与欢笑之间的诡异声响。龙卷外围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黑色结晶,每当碰到尸体,就会让那些早已僵硬的面容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。
是是苍冥剑的特性。月姬的声音像是被冰水浸透的绸缎,每个字都在颤抖。她死死盯着那些凝固在极致笑容中的尸体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浑然不觉。古籍记载被此剑斩杀者,神魂会在湮灭前经历此生最快乐的幻象她的喉头滚动了一下,但代价是肉身会永远定格在笑容最灿烂的瞬间
话音未落,一道刺耳的剑鸣突然撕裂了死寂。那声音不似金铁交击,倒像是千万个笑声被强行拧成利刃的形状。楚狂脸上的魔纹应声亮起,幽绿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。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左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抓住月姬的后领——
几乎在同一瞬间,他们原先站立的地面炸开一个三丈宽的深坑。坑底不是泥土,而是某种正在蠕动的紫黑色结晶,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笑脸。坑洞边缘的冰层迅速染上同样的颜色,像瘟疫般向外扩散。
那道黑雷劈落的瞬间,天地仿佛被撕开一道伤口。没有震耳欲聋的爆响,只有令人牙酸的声,如同千万只虫豸在啃噬骨头。雷电触及地面的刹那,坚硬的冻土如同热油中的猪油般迅速消融,腾起的不是烟尘而是紫黑色的雾霭。
坑洞边缘的土壤仍在不断塌陷,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。借着幽暗的光线,能看到洞壁上布满血管般的纹路,正有节奏地搏动着。更可怕的是,那些被掀飞的碎石在半空中就改变了形态——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结晶,落地时发出诡异的笑声。
楚狂的剑缓缓出鞘。黄泉剑与剑鞘摩擦的声音不似金属,倒像是某种远古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