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痉挛。骨刃上的竖瞳接连闭合,青光褪去后,白芷的虚影跌落在沙地上,几乎透明到看不见。
“够……了……”她指着黑狼的尸体,“他怀里……有拍卖会密图……”
楚狂的左膝重重砸在染血的砂石地上,溅起一片暗红的尘雾。他伸手扯开黑狼被血浸透的衣襟,破碎的皮甲下露出一角泛黄的兽皮。当指尖触碰到那张皮质地图时,修罗骨刃上的三只竖瞳突然收缩——兽皮表面残留着极淡的净魂莲气息。
他展开褶皱的皮卷,指尖抚过那些用暗红朱砂勾勒的线条。地图精确标注着黑煞城地下拍卖场的七条暗道,其中三条用蛇形符号做了特殊标记。角,一行蝇头小字仿佛被匆忙添上:
子时三刻,青莲令现。
字迹边缘晕开的墨渍还未干透,显然是不久前才写下的情报。楚狂的指腹摩挲过那行字迹,净魂莲的气息在这里变得格外清晰——这是叶红绫的手笔。她冒险送来的,不止是警告。
骨刃上的竖瞳突然齐齐转向西北方,那里隐约传来号角声。黑煞城的轮廓在血色月光下如同匍匐的巨兽,而拍卖场的青铜大门,正在子时的夜风中缓缓开启。
夜幕完全降临。楚狂抱着白芷的残魂走向黑煞城方向。他的左眼已彻底化为血色晶体,再也看不见正常色彩;右臂骨刃缩回体内,但皮肤下凸起的青筋证明进化尚未结束。
“坚持住。”他将修罗剑贴在白芷虚影上,试图渡入战魂之力,“到了拍卖会,一定有修复魂魄的——”
白芷突然按住他的手:“楚狂……听……”
荒原深处传来十二声沉闷钟响,黑煞城的轮廓在月光下扭曲变形。更恐怖的是,钟声过后,整片荒原的地面开始渗出黑雾,那些白日里死去的尸体……正在雾中抽搐着爬起!
“丧钟唤尸……拍卖会提前了!”白芷用最后的力量凝出一朵莲花虚影,“快走……这是‘净魂引路莲’……能带你找到青莲令……”
她的虚影消散在夜风中。楚狂握紧修罗剑,冲向那座正在苏醒的恶魔之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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