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炸裂。蛛网状的裂痕瞬间蔓延出十丈开外,每道缝隙中都喷涌出粘稠的血雾。原本翻涌的毒雾被狂暴的剑气硬生生撕开,形成一道直径三丈的真空通道,通道边缘的雾气如同被利刃切割般整齐。
那就血剑尊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,这种平静反而比怒吼更令人毛骨悚然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那道剑意瞬间分裂成数百条血线,在空中交织成遮天蔽日的死亡牢笼,死在这里。
最后四个字落下的瞬间,所有血线同时发出厉鬼尖啸般的剑鸣。溶洞四壁的岩石在这声波冲击下层层剥落,连空间都开始产生不自然的扭曲。血剑尊的身影在漫天血光中逐渐虚化,仿佛整个人都要化作这致命剑意的一部分——这分明是要将楚狂连肉身带魂魄,彻底绞杀在这方寸之地!
楚狂猛地拔剑,魔剑与血色剑气相撞,气浪炸开,周围的毒雾瞬间被清空。
但血剑尊的速度更快。
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闪至楚狂身后,指尖点向他的后心——
一道冰冷的剑气刺入楚狂的脊背,如同毒蛇般钻向心脏。楚狂闷哼一声,战魂本能地沸腾,背后的骨刺破体而出,却无法阻挡剑意的侵蚀。
“这是专门为修罗战魂准备的‘锁’。”血剑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它会一点点蚕食你的意志……直到你心甘情愿为我所用。”
楚狂跪倒在地,魔剑插进地面支撑身体。他的视野开始模糊,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刃在切割他的灵魂。
就在楚狂的意识如同坠入泥沼般不断下沉之际——
嗡!!!
插在血泊中的魔剑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铮鸣,剑柄处缠绕的古老锁链寸寸崩断。那些原本黯淡的血色纹路此刻亮得刺目,如同地心喷涌的岩浆般在玄铁剑身上疯狂流淌。每道纹路亮起,就有梵音般的剑啸在溶洞中回荡,震得漫天血雾都为之凝滞。
楚狂……醒醒!
白芷的声音不是从耳畔传来,而是直接在他识海深处炸响。这声音里裹挟着净魂莲特有的清冽气息,如同极北之地的寒风突然灌入沸腾的熔岩。楚狂涣散的瞳孔里,倒映出魔剑上浮现的素白虚影——白芷的残魂正以燃烧魂力为代价,双手死死按住即将暴走的魔剑,发梢都开始化作点点星芒消散。
不是残魂的微弱低语,而是清晰的、近乎实体的呼唤。
楚狂猛地抬头,魔剑自动飞起,剑锋直指血剑尊!
“什么?!”血剑尊瞳孔骤缩,急速后撤。
但已经晚了。
魔剑划出一道血色的弧光,剑气如怒涛般席卷,竟将血剑尊的噬心剑意硬生生斩断!
剑灵苏醒,白芷的虚影浮现在剑身上,长发飞舞,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。
一字喝出,血剑尊如遭雷击,面具上裂开一道缝隙。
楚狂抓住机会,战魂彻底爆发。
他一把抓住魔剑,背后的骨刺增生,化作狰狞的剑翼,整个人如同修罗降世。
“现在……”楚狂的声音沙哑,“轮到我了。”
他瞬间出现在血剑尊面前,魔剑斩下!
血剑尊仓促格挡,但这一剑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。
“咔嚓!”
面具碎裂,露出一张与玄霄祖师七分相似的脸。
“你……!”血剑尊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楚狂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,魔剑贯穿他的胸口,吞噬剑意的快感让战魂发出满足的低吼。
血剑尊的身体开始崩解,却在最后一刻狞笑:“你以为……这就结束了?”
他的身体化作血雾消散,只留下一句回荡的警告:
战斗结束,楚狂的剑翼缓缓收拢。
他转身看向魔剑,白芷的虚影已经黯淡到近乎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