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少保!虽是加衔,却是极高的荣誉。总督北征诸军事,节制诸路边军,更是赋予了前所未有的权力!显然,皇帝或者说刘庆决定给予吴三凤最大的信任和权柄,以求一战功成。
吴三凤心中激荡,撩袍跪倒,叩首道:“臣吴三凤,叩谢天恩!必当肝脑涂地,竭尽驽钝,扫清漠北,以报陛下!”
“平身。”皇帝抬手,又看向刘庆。
刘庆接着道:“为襄助吴大将军,陛下特旨:以统领宣大精锐及关宁铁骑一部,为北伐前军。以安远侯、大同总兵王材为征北右将军,统领大同、山西镇兵马。以兵部职方司郎中陈洪、户部山西清吏司主事等干员,随军参赞,协理粮饷、联络蒙古诸部。另,调羽林卫、金吾卫、府军卫等京营精锐三万,由各卫指挥使统领,随中军出征。调征南军左前军北上。”
他点出的将领,王材等是原大同守将,熟悉边情,可用其力;陈洪等文官是刘庆心腹,负责实际掌控后勤与情报。京营精锐随中军,既是增强吴三凤直属力量,亦有平衡之意。这番人事安排,可谓煞费苦心,既给了吴三凤统帅之名与核心兵力,又在其周围布下了可靠的制衡与执行力量。
吴三凤心知肚明,但并无不满。如此安排,正说明朝廷是真心要打胜仗,而非借机削弱或坑害他。他再次躬身:“臣遵旨!必与诸位将军、大人同心协力!”
“大军初步定于四月中集结完毕,五月初誓师出塞。”刘庆定下时间表,“各部兵马调动、粮草筹备、军器补充,皆需按此期限完成。逾期、短缺者,主官军法从事!”
“臣等遵旨!”殿内文武齐声应诺。
“此外,”刘庆目光扫过文臣班列,“檄文要即刻草拟,传谕蒙古诸部,宣示朝廷救援喀尔喀、讨伐不臣之决心。诏令甘肃、宁夏镇,严密监视青海和硕特蒙古及西域方向,防其与准噶尔呼应。诏令朝鲜国,谨守封疆,必要时出兵鸭绿江以为声援。诏令东南沿海,加强对小琉球郑芝龙之封锁,严禁任何物资,尤其是铁器、火药出海,绝其后路!”
一道道指令,清晰明确,涉及军事、外交、内政方方面面,显示出刘庆对全局的强大掌控力与周密思虑。北伐并非孤立的军事行动,而是牵动整个帝国神经的系统工程。
“最后,”刘庆看向吴三凤,语气稍缓,“吴部堂,此去塞外,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皆在未知。万望持重。不求速胜,但求稳胜。多派哨探,详察敌情,结硬寨,打呆仗,步步为营,消耗其锐气,待其疲敝,再寻机决战。喀尔喀蒙古,可结之以恩,用之以力,但不可全恃。一切临机决断之权,皆在于你。本侯与陛下,在京师静候捷音!”
“臣,谨记侯爷教诲!”吴三凤肃然应道。刘庆这番嘱咐,可谓说到了他心坎里。漠北作战,最忌冒进。稳扎稳打,依托后勤,消耗对手,正是他心中的方略。
朝议至此,基本定调。一场关乎国运的北伐大战,就此进入紧锣密鼓的准备阶段。承运朝廷这台庞大的机器,在平虏侯刘庆的强力驱动下,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,目标直指那遥远的、烽火连天的漠北草原。
大朝散去,已是午后。
平虏侯府邸,后堂书房。
刘庆端坐于书案后,神色平静,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连日来为北伐之事殚精竭虑,与各方周旋,定策调兵,虽以他之能,亦感心力耗费。书房内,檀香袅袅,驱散了午后的一丝沉闷。
刘怀民、刘怀远兄弟二人并肩立于案前,规矩地向父亲行礼问安。刘怀民一身五品武官常服,面容比之一年前离京南下时,多了几分风霜磨砺出的硬朗,眼神沉稳锐利,已隐隐有乃父之风。
刘怀远则是一身常服,气度沉静,江南历练归来的这几个月,他更多时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