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缝。”
“方老费心。用料、工艺,您全权把关,该返工就返工,不必节省。”刘怀远道。经历了刺杀,他更加明白,这堤防不仅是防洪的屏障,更是凝聚人心、对抗阴谋的象征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“银子还够吗?”他问。这是最现实的问题。
“顾掌柜从松江运来的第一批木料、石料,解了燃眉之急,价钱也公道。”方秉诚道,“但每日民夫工钱、饭食,加上其他零碎开销,花费不小。公子之前拨付的一千五百两,加上顾掌柜物料折价,已用去大半。若要按计划完成乌江镇这最险一段的全部加固,还差得远。而且,这还只是乌江镇一处。上游燕子矶、下游七里洲,隐患同样不小。”
刘怀远默然。他知道方秉诚说的是实情。仅凭他个人和顾永年的支持,想要全面加固江宁段江堤,无异于杯水车薪。必须要有官府的大规模投入,或者朝廷的专项拨款。
“方老,依您看,若今夏真有大水,我们加固的这段,能有多大把握?”
方秉诚沉吟片刻,指着脚下的堤坝:“这段若能按质完成,扛住寻常年份的洪峰,应无问题。但若是数十年一遇的特大洪水……难说。天威难测。我们能做的,只是尽人事,听天命。至少,问心无愧。”
问心无愧。刘怀远品味着这四个字。是的,他能做的,就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,做到最好。至于结果,交给天意,交给民心。
“方老,您看这堤上民夫,士气如何?”刘怀远换了个话题。
方秉诚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:“起初人心惶惶,谣言四起。但公子那日一番话,加上实实在在的工钱饭食,如今人心已定。这些人,都是附近的苦哈哈,知道这堤保的是他们自己的田地和身家性命,干得格外卖力。而且,”他压低声音,“公子遇刺的消息传来,不少人义愤填膺,说那些天杀的贼人,连刘公子这样的好人都要害,真是没了天理。私下里,都更用心了,怕工程出岔子,对不住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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