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式。我们的人查到,资金似乎来自……扬州和苏州方面。”
扬州、苏州,那是江南另一个财富与势力的中心,盐商、典当、钱庄巨贾云集之地。
“他们想干什么?囤积居奇?”
“恐怕不止。”沈炼沉声道,“控制源头,便能影响下游无数像我们这样的中小织坊。若他们联手抬高原料价,压低布匹收购价,很多本小利薄的织坊,便难以为继。届时,他们或可低价兼并,或可迫使织坊依附,从而控制整个织造环节。此乃商战常用手段,只是此次规模、速度,非同寻常。”
刘怀远心中一凛。这是有人在用经济手段,重新划定势力范围,而且很可能针对的就是像“济民织坊”这样在新政背景下萌芽的新生力量,或者,意在打击依赖工商的新政本身。
“可查到背后主使是谁?”
“尚未明确。但有几家频繁出面的商号,与苏州致仕的某位前户部侍郎家族,以及扬州几家大盐商的管家,往来甚密。那位前侍郎,在士林中颇有清望,与朝中某些大佬关系匪浅,对侯爷的……新政,似乎素来不以为然。”沈炼点到即止。
刘怀远明白了。这是反对势力变换了战场,从直接的武装对抗、政治攻讦,转向了更隐蔽、也更难防范的经济挤压。若“济民织坊”因此倒闭,不仅他的一番心血付诸东流,更会打击那些观望中、有意效仿的中小业者的信心,对新政“鼓励工商”的口碑将是沉重打击。
“让周师傅和采买管事,设法拓宽进货渠道,不必局限于江南,可派人去湖广、四川等地看看。价格稍高些也可接受,务必保证织坊用料不竭。”刘怀远指示,“另外,让顾永年也留意,他的海船回来,能否从海外带回些棉花或别样的纺织原料?”
“是。”沈炼记下,又道,“还有一事,更蹊跷。近来南京城里,关于今夏长江可能发大汛的流言,传得甚广。有说是钦天监观测到的,有说是某位隐居江宁的老河工夜观天象预言的,说得有鼻子有眼,甚至提到了可能决堤的具体地段——就在江宁上游的乌江镇一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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