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命根子。狗急跳墙,何事都做得出。咱们在南京,虽不直接参与政务,但身份特殊,难保不会有人想借机生事,甚至对公子不利,以打击侯爷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刘怀远点头。他想父亲信中叮嘱的“多看,多听,多想”,也想起“谨慎”二字。他来是游学观察,非冲锋陷阵。但树欲静而风不止,身处漩涡边缘,想完全避开风波,也难。
又过数日,一个傍晚,沈炼匆匆来报,脸色凝重:“公子,出事了!江宁县城外,一处正清丈的田庄,发生械斗!县衙书吏和督办的户部主事被庄丁打伤,清丈册籍被抢走焚烧!庄主是……是已故魏国公的一远房族侄,虽未参与谋逆,但在当地颇有势力。如今其纠集庄丁佃户,闭庄自守,声称官府迫害,要上告!”
刘怀远心中一震。终于,有人忍不住跳出来了。这不是简单抗税,是对新政的公开挑衅!选在南京府直辖的江宁县城外,目标又是与魏国公沾亲的田庄,挑衅意味十足。这很可能是一个试探,一个信号,看看朝廷、江南总督,有多大决心推行新政,敢做到何地步。
“江南总督衙门和南京府如何反应?”
“总督大人和知府都已得报,正在调集兵丁,准备前往弹压。但……据说城中一些士绅,正在私下串联,准备联名上书,为那庄主‘喊冤’,指责清丈官吏‘骚扰地方’、‘激变良民’。”沈炼低声道,“一场风波,恐在所难免。”
刘怀远走到窗前,望南京城渐起的暮色。秦淮河灯火次第亮起,依旧璀璨,但这璀璨之下,一股危险暗流在涌动。清丈田亩,触及江南最根深蒂固的利益网络。魏国公虽倒,但其代表势力、赖以生存的土壤,并未完全消失。如今,他们找到新的爆发点。
他知道,父亲在北京,此刻必然也关注南京动向。江宁县的这场械斗,非简单地方冲突,更是新政在江南遭遇的第一次正面抵抗。处理得好,可震慑宵小,推进改革;处理不好,则可能引发连锁反应,甚至使整个江南新政受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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