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变得拥挤嘈杂的车厢,有些头疼。但他性子温和,又顾及兄长面子,也不好直接赶人,只得道:“兄长过来坐坐自然可以,只是……莫要太过喧哗,打扰了外面护卫叔叔们。”
“知道知道!” 刘怀民满口答应,但一双眼睛已经不老实地在车厢里扫视起来,看到小几上的书卷笔墨,撇撇嘴,“又看书!出来玩还看什么书?多无聊!来,跟哥说说话!你看外面,多有意思!”
他不由分说,一把扯开车窗帘,指着外面快速掠过的风景,开始滔滔不绝:
“怀远你看!那边有只鸟!哇,飞得好高!是什么鸟?……那边田里是什么庄稼?长得跟狗尾巴草似的……嘿!快看!那边有个老头在赶驴!那驴真瘦,还没我壮实……哎哎哎!那边有个村子!看着比昨天咱们住的那个破村子强点,至少房子是灰瓦的……怀远你说,这些种地的,一年到头能挣几个钱?够娶媳妇不?……”
他完全不管刘怀远有没有在看,有没有在听,自顾自地说着,声音又大,语速又快,还夹杂着各种毫无根据的猜测和天马行空的联想,活像一个刚进城的乡下孩子,对什么都充满好奇,又对什么都一知半解,偏偏表达欲还极其旺盛。
刘怀远被他吵得根本没法静下心来看书,甚至连思考都困难。他试图接几句话,或者将话题引向稍微“有深度”的方向,比如问问兄长对农事的看法,或者结合刚才看的史书,谈谈民生。但刘怀民的思维跳跃得如同脱缰的野狗,根本抓不住。
“农事?种地有什么好说的?面朝黄土背朝天,苦哈哈的!要我说,当兵吃粮才痛快!你看杜黑脸他们,骑着马,挎着刀,多威风!……史书?那都是老黄历了,看它作甚?有那功夫,不如想想中午吃什么!我听说南边饭菜跟咱们北方不一样,偏甜,不知道合不合胃口……怀远,你说螃蟹怎么吃来着?是不是得用锤子敲?……”
刘怀远:“……”
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。他终于深刻理解了杜统领为什么要把兄长单独“关”起来了。这不是陪伴,这是噪音污染和精神折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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