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感交织翻涌。他闭了闭眼,再次深吸一口气,在孙苗不停的轻抚和低声劝慰下,勉强将翻腾的气血压了下去。他知道,跟这混账东西生气,纯粹是跟自己过不去。罢了,罢了。
他不再废话,也不再试图进行任何“父子情深”的沟通或“展望未来”的教育,直接了当,声音冷硬地说道:
“我看你天天在府中无所事事,惹是生非,读书不成,武艺也只练了个花架子。长此以往,非但于你无益,于家门更是祸患。我意已决,让你去东南,跟在你丁元庆丁伯身边,随军历练。既然你不喜文事,那便从行伍开始。是龙是虫,是生是死,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,毫无转圜余地,直接将安排砸了出来。
刘怀民正低着头腹诽,闻言猛地抬起头,眨了眨眼,似乎没太听清,或者不敢相信:“从军?你是说……让我去从军?当兵吃粮?”
刘庆眯起眼睛,眼中刚刚压下去的厉色又隐隐浮现:“怎么?不乐意?”
他以为这娇生惯养、怕苦怕累的孽子会立刻哭喊拒绝,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更严厉的措辞和手段。
然而,出乎刘庆和孙苗意料的是,刘怀民在最初的惊讶过后,脸上非但没有出现抗拒或恐惧,反而迅速被一种巨大的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兴奋所取代!他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微微张开,然后——
“好啊!!!”
一声炸雷般的欢呼,刘怀民没忍住,猛地向前蹦了一大步,双手激动地挥了一下:“我去!我去!老子早就受不了这鸟侯府了!天天关着,规矩比牛毛还多,闷也闷死了!能出去,能去军中,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!”
他兴奋得手舞足蹈,“父亲,我多久去?明天?后天?要不现在就走吧!”
这反应完全出乎刘庆的预料。他愣住了,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能“逃离”侯府而欣喜若狂的儿子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,比刚才发怒时更黑,更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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