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入、短期难见其利甚至可能“有违祖制”的事业,还能继续吗?会不会人亡政息,一切又退回老路,甚至为了“拨乱反正”而将他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?
他不愿去猜,却又无法不猜。朱慈延近来那些细微的变化,对“祖制”隐约的维护,对“权臣”若有若无的怨言,都指向一个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,这个他一手从危难中扶起、悉心教导的少年天子,正在被动或主动地,被塑造为旧势力的旗帜,站到了他改革蓝图的对立面。
“再看吧……”最终,千头万绪,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。
他不能将希望寄托于他人的理解或君王的英明。他必须,也只能,在这有限的时间里,构筑起足够坚固的基业,打下足够深厚的根基,播撒下足够多的种子。
即使将来风向有变,这股由他亲手推动的、名为“实学”与“开拓”的洪流,也能形成不可逆转的惯性,甚至拥有一定程度上的“自卫”能力。
濠镜澳那块弹丸之地,盘踞的佛郎机人倒是识趣得很。自丁四舰队自欧罗巴“访问”归来,顺道“路过”澳门海域,举行了一场“友好”的炮术演练后,那些红毛夷商的气焰便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。
往日里还有些偷偷传教、私下与海盗勾连的小动作,如今也收敛得近乎绝迹。他们的商船规规矩矩交税,他们的神父老老实实待在教堂,连那几艘作为武力象征的武装商船,也大多时间乖乖泊在港内。
留着他们,是有用的。刘庆并非一味排外、盲目自大的腐儒。这些西夷,是窥探遥远西方世界的窗口,是获取某些特殊商品的渠道,也是未来与更广阔世界接触时,可能利用的棋子。只要他们安分守己,遵守大明的规矩,缴纳足额的税金,他不介意让他们继续占据那块海边滩涂,做一个示范——顺我者,互利可存。
思绪向南飘去,掠过波涛,落在吕宋群岛。那里又是另一番景象。盘踞马尼拉的西班牙人,这些年日子可不算好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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