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钱谦益,还有李国瑞,必须立刻再送信!告诉他们,刘庆这是要逼反东南!若再不能阻止他,我等……我等为保全家族性命,说不得,也只能行险了!”
“行险”二字,让密室内所有人心中一寒。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南京城,这个下午,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浮华。无数信使从各个高门大宅中疯狂驰出,奔向四面八方,尤其是向着东南沿海,向着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。恐慌、愤怒、绝望,与更深的阴谋,如同瘟疫般在留都的街巷中蔓延。
杭州城,已然风声鹤唳。
自那份无名名单如同索命符般散入浙江三司衙门,短短两日,这座东南繁华都会的空气便彻底变了味道。往日里车水马龙、商铺林立的街市,此刻行人稀少,且多步履匆匆,面带惊惶。各家高门大户紧闭门户,偶有轿马出入,也是帘幕低垂,行色诡秘。茶楼酒肆中,连最敢议论朝政的落魄文人,也噤若寒蝉,只以眼神交换着恐惧。
巡抚衙门的压力最大。名单上那一个个显赫的名字,如同烧红的炭块,烫得巡抚王应华坐立难安。他与按察使刘宗泗、布政使李瑞图密议了整整一日,依旧难以决断。
“王大人,兹事体大啊!”刘宗泗年近五旬,素以谨慎着称,此刻更是愁眉不展,“谢家、孙家、沈家……哪个不是树大根深?在朝在野,门生故旧无数。动一家已是牵一发而动全身,何况是二十余家一齐动手?这、这杭州城,不,整个浙江,还不得翻了天?”
李瑞图也叹气道:“不错,且罪名乃是‘走私通海’,勾结的还是那台湾郑家。这罪名可轻可重,往重了说,形同资敌,是诛九族的大罪!可证据呢?单凭这一纸来历不明的名单,就要对这么多士绅望族下手?万一查无实据,或是证据不足,我等如何向朝廷交代?如何向江南士林交代?怕是立刻就要被千夫所指,丢官罢职都是轻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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