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4章 名单(1 / 2)

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!”都察院右都御史张慎言在府中摔碎了心爱的茶盏,老泪纵横,“留都乃二祖所定,东南屏障,文脉所系!刘庆贼子,安敢如此!这是要掘我大明的根啊!”

“他这是要逼死我们!”有侍郎捶胸顿足,“我等世代簪缨,效忠朝廷,如今竟要落得个衙署裁撤、官职不保,乃至要被‘考绩’、‘罢黜’的下场?奇耻大辱!奇耻大辱!”

恐慌很快转化为愤怒,愤怒又酝酿出抵抗。当日午后,以李乔年、张慎言为首,南京六部九卿、科道言官、乃至部分在南京的勋贵的代表,便连续在兵部衙门、守备太监韩赞周的私邸等地召开了数次秘密会议。

会议上,群情激愤。有人主张立刻以南京全体官员名义,联名上“万言书”,死谏北京,痛陈裁撤之弊,甚至不惜以集体辞官相威胁;有人建议发动南京国子监数千生员,游行请愿,制造舆论,将事情闹大,让朝廷投鼠忌器;更有人眼中闪着狠厉的光,提出要“早做准备”,暗中清点南京为数不多的守军、武库,联络城中及周边的乡勇、镖局,甚至提到了长江对岸某些“有交情”的兵马……

“朝廷既要裁撤,便是视我等如敝履!”李乔年红着眼睛,压低声音对几个核心人物道,“韩公公那里,也得让他多在宫里使使劲,至少……得让陛下知道,东南人心,不可轻侮!至于北京那些清流老爷们……”他看向张慎言。

张慎言捻着胡须,脸色阴沉:“郑以伟老大人那边已有回信,他与钱牧斋正在联络京中故旧,发动清议。李国瑞那边也表示会设法在宫中斡旋。但如今刘庆势大,单靠口舌之争,恐怕难以挽回。我们需双管齐下,这边稳住南京局面,制造声势;那边,也得让刘庆知道,东南之事,非他一言可决!”

“张公的意思是……”有人试探问道。

张慎言眼中寒光一闪,没有直接回答,却转向了负责南京与东南沿海联络的一名郎中:“往福建,往广东,往……小琉球的信,发出去了吗?”

那郎中连忙点头:“已经加急发出了。走的是我们自家的稳妥渠道。只是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只是如今海路、陆路,查得似乎比以往都严了些,尤其是往福建去的。”

“严也要送出去!”李乔年咬牙道,“要让那边知道,朝廷如今是奸臣当道,要自毁长城!让他们知道,南京还在!东南的人心,还在!”

会议在一种悲壮而又躁动的气氛中结束。一道道指令从这些密室中发出,试图编织一张抵抗的罗网。

国子监内,果然开始有“热血”监生鼓噪,痛斥“权奸误国,毁弃祖制”;市井之间,也开始流传起各种版本的“平虏侯欲削东南以肥己”的谣言;守备太监韩赞周也频频派人向北京宫中旧识传递“东南不稳,恐生民变”的消息。

整个南京,仿佛一锅被架在烈火上的滚油,表面沸腾喧嚣,内里却充满了爆裂的危险。

然而,就在南京的遗老遗少们忙着串联、上书、造势,试图用他们熟悉的“清议”、“祖制”、“人心”来对抗来自北京的寒流时,一柄更加冰冷、更加直接、也更致命的刀子,已经悄无声息地从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方向,狠狠捅向了他们的腰眼,不是他们视作根本的“权位”和“体面”,而是他们赖以生存、甚至暗中得意的“钱袋子”和“地下生意”。

五月十五,杭州,浙江巡抚衙门。

巡抚王应华刚刚送走了一波前来探听“裁撤南京”风声、实则为自己前途或家族利益说项的绍兴士绅,正觉得头疼不已,揉着太阳穴回到签押房。他是崇祯朝进士,并非刘庆嫡系,但也算不上南京留守集团的铁杆,更多是抱着守土安民、不出大乱子的心思在浙江为官。北京与南京的角力,让他这个夹在中间的地方大员倍感煎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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