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起身来。她温柔地将孩子抱到里屋的床上,盖好被子,然后走回外间,在刘庆对面坐下。
她的脸上泪痕未干,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“庆郎,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虽然轻柔,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刘庆的心湖,“我还是不能和你走。”
刘庆愣住了,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。他刚刚还在憧憬着带着妻儿回成都,回京城给念儿一个完整的家,给稻花一个应有的名分。他以为,所有的障碍都已经消除,所有的误会都已经解开。
“为何?”刘庆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不解地看着向稻花。
向稻花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“我答应过老夫人,”她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敬畏,“无论以后如何,我都不会再与你相见,更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。老夫人对我恩重如山,是她给了我们兄妹一条活路。她的临终嘱托,我……不能违背。”
刘庆的眉头紧紧皱起,他握住向稻花的手,急切地说道:“稻花,你难道不懂秦将军的用心吗?她让你远离我,是因为她以为我负心薄幸,不会再回来;是因为她担心你我身份悬殊,你会受委屈!她不知道你有了孩子,她不知道我从未忘记过你!如果她泉下有知,看到念儿这么可爱,看到我历尽千辛万苦来找你,她一定会改变主意的!她是为了你好,不是为了让你痛苦一辈子!”
他的话语恳切而有力,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向稻花的心上。
向稻花听着他的话,眼中再次泛起泪光。她知道,刘庆说的是对的。老夫人临终前拉着她的手,千叮万嘱,确实是怕她所托非人,怕她陷入更深的痛苦。
可是……
她转过头,看着刘庆,泪水无声地滑落:“庆郎,我知道。我都知道。可是……我不仅仅是向稻花,我还是老夫人的义女,是石砫宣慰司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低沉:“老夫人一生忠义,为了大明,为了石砫,鞠躬尽瘁。她最看重的,就是石砫的安宁和族人的团结。我若跟你走了,世人会如何看石砫?会如何看马宣慰使?他们会说,石砫的女子攀附权贵,会说马家背弃了老夫人的遗愿。我不能……不能因为我一个人,让整个石砫蒙羞,让老夫人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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