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大人,硬闯的代价”
“未必需要硬闯。”南怀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哈桑帕夏,你方才说,葡萄牙人在格什姆岛的炮台是‘连夜抢筑’的?”
“是。据探子回报,他们三天前才开始施工,用的多是岛上原有的石块和木材。”
“临时工事,根基不牢。”南怀仁转向海图,手指点在一处,“你看这里——格什姆岛东侧,有一片浅滩和暗礁区。葡萄牙人的大船吃水深,无法靠近。但我们的船”
他看向陈海:“‘破浪’、‘定远’两舰的吃水是多少?”
陈海迅速回答:“满载时,‘破浪’号吃水一丈八尺,‘定远’号一丈七尺五寸。但若卸下部分燃煤和补给,可减至一丈五尺。”
“够了。”南怀仁手指在海图上划过一道弧线,“我们可以不走主航道,而是从东侧浅滩区边缘绕行。那里水深应在两丈以上,足够我们的船通过。葡萄牙人的盖伦船吃水多在两丈以上,不敢追入。波斯桨帆船虽吃水浅,但没有重炮,不是我们的对手。”
哈桑帕夏仔细看着海图,神色惊疑:“这条路太险了。暗礁密布,海流紊乱,稍有不慎就会触礁。而且,即便通过浅滩区,前方还有一段开阔水域完全暴露在格什姆岛炮台射程内,约有二里宽。”
“所以需要掩护。”南怀仁道,“哈桑帕夏,你的十艘奥斯曼战舰,加上我们的四艘炮舰,能否在浅滩区外侧组成一道火力屏障,压制格什姆岛的炮台,掩护主力通过?”
“这”哈桑帕夏计算着,“葡萄牙人在岛上的炮多是十八磅以上的重炮,射程超过三里。我们在浅滩区外侧,正好在其射程边缘。对射的话,我们占不到便宜。而且,若葡萄牙舰队从霍尔木兹港杀出,与格什姆岛守军形成夹击”
“所以需要速战速决。”南怀仁决然道,“今夜子时,月落后行动。‘破浪’、‘定远’两艘蒸汽舰,加上‘伏波’、‘扬威’、‘靖波’三艘吃水较浅的炮舰,组成突击队,从我标注的这条航线通过浅滩区。其余舰船,包括所有补给舰和奥斯曼舰队,在外围掩护。”
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