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太医说她可能就是这个冬天过了,学生亦无太多之法,如今朝政虽有些繁杂,但大体还算过得去,学生想带芷蘅南下,那边天气温暖一些,也利于她一些,倘若结果还是这般,也让学生我好受一些。”
高名衡一时语塞,指着刘庆的手指微微发颤,半晌才重重放下,长长叹出一口气。
“子承啊子承,”他摇着头,“你你当真要效那‘爱美人不爱江山’的昏聩之行?是,郡主病重,你情深义重,老夫理解,天下人也看在眼里。这两个月你闭门不出,老夫替你挡了;你精神不济,议事偶有疏漏,老夫替你圆了。可如今如今你竟要放下这千斤重担,离京南下?就为了为了让她少受些冬寒之苦?”
他上前一步,眼中锐光逼人:“你扪心自问,如今朝局当真‘大体还算过得去’?辽东战事一触即发,胜负未卜;东瀛、越南使者还在京中扯皮;西南土司阳奉阴违;黄河修堤款项尚未凑齐;各地灾民嗷嗷待哺;更别说你刚刚谋划的那惊世骇俗的‘西行抢人’之策!桩桩件件,哪一件离得了你坐镇中枢,乾坤独断?眼下这太平,不过是各方势力惮于你的兵权威望,惮于你平乱复国的赫赫武功,暂且按捺罢了!”
高名衡越说越激动,花白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抖:“你信不信,只要你前脚离开京城,哪怕只是南下数月,后脚这朝堂之上,立时便是暗流汹涌!清流会攻讦你‘因私废公、辜负圣恩’;权贵会趁机争夺利益、安插亲信;那些被你压制的野心之辈,更会蠢蠢欲动!莫忘了,承运帝尚且年幼,这大明的天,是你刘子承一手撑起来的!你若不在,单凭老夫一个书生,如何镇得住这满朝心怀各异、盘根错节的衮衮诸公?届时政令不出文渊阁,各方掣肘,前线军心浮动,地方阳奉阴违八年心血,中兴之象,恐将毁于一旦!你你让老夫如何对得起陛下,对得起天下百姓,对得起这浴血重生的大明江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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