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焉知不是那老贼的诱敌之计?上次李游击就是信了‘防卫稍疏’,带人摸上去,结果中了埋伏,尸骨无存!”
他摆摆手,“硬拼不是办法。朝廷的旨意是‘剿抚并用,以抚为主’。咱们在这里损兵折将,耗费钱粮,就算最后攻破村寨,杀了那嵩,其他土司怎么看?只会更加离心,逼得他们抱团死抗!”
“那抚台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本官已上奏朝廷,详陈滇地改流之难,请求暂缓武力,转以政治手段,分化瓦解,徐徐图之。”杨畏知叹了口气,“只是不知朝廷诸公,是否能体谅边臣之苦,是否能等得起这‘徐徐’二字。如今朝廷各处都要用钱,咱们在这里每多耗一天,都是巨大的负担。更别说”
他压低了声音,“黔国公沐天波虽然归顺,但沐府在滇势力盘根错节,对‘改土归流’本就阳奉阴违。若咱们在沅江陷得太深,久拖不决,难保沐府和其他观望的土司不会起别样心思。”
帐内一片沉默。西南的崇山峻岭,就像一头沉默的巨兽,吞噬着朝廷的兵力和财力,却迟迟不见成效。这种无形的消耗,有时比一场大战的失败更让人绝望。
“报——!”一名信使浑身泥泞,匆匆闯入大帐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火漆信件,“京师,八百里加急!平虏侯钧令!”
杨畏知精神一振,霍然起身,快步上前接过信件,验看火漆无误,急忙拆开。他快速浏览,眉头时而紧锁,时而舒展。良久,他放下信件,长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困惑的神情。
“抚台大人,侯爷有何钧旨?”众人急切问道。
杨畏知将信递给身旁的幕僚,示意他念出来。幕僚清了清嗓子,念道:“云南巡抚并沅江前线诸将知悉:沅江之事,已知。改土归流,国之方略,然滇地情势特殊,不可骤行。着即暂停大规模军事进剿,转以封锁、围困为主。多遣干员,携朝廷恩旨、钱帛,深入各土司部落,宣谕教化,分化拉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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