雳,把他最后一丝侥幸也击得粉碎。一万万两!就是把日本所有的银山挖空,把所有的豪商抄家,也凑不出这个数!这根本不是谈判,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最后通牒!
朝堂上一阵压抑的骚动。有大臣出列,高声附和:“侯爷明鉴!倭寇屡犯天朝,罪恶滔天,此等惩戒,理所应当!”
“正是!还需其交出祸首,方可显我天朝宽仁!”
刘庆不再看瘫软在地的使团,转身对礼部尚书段兴扬挥了挥手:“送客。告诉倭使,三日之内离京。下次若再派使节,记得先把赎罪银备齐。否则”他冷哼一声,未尽之意让所有人心头一寒。
当失魂落魄、如丧考妣的使团被虎贲卫士几乎是“架”出奉天殿时,阿部忠秋在殿门口最后回头一瞥。
殿外,寒风凛冽,卷着残雪。阿部忠秋被冷风一激,猛地打了个寒颤。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只觉得这北国的春天,比严冬更冷,冷得刺骨。德川幕府妄图凭借口舌之利挽回局面的幻想,在这一刻,彻底破灭了。等待日本的,将是什么?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承运五年的初夏,江南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焦灼。持续数月的“宝钞挤兑-白银通胀”风暴,在达到顶峰后,正以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式急转直下。
起初,当朝廷以近乎无限的倭银储备强势介入,硬生生将宝钞信用托起,甚至使其兑白银出现大幅溢价时,那些原本囤积居奇、等着看朝廷笑话的江南豪强们,经历了一个从狂喜到错愕,再到恐慌的急剧转变。
他们地窖里、银库中辛辛苦苦积攒、视为命根子的真金白银,购买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。而他们之前弃之如敝履的宝钞,反而成了硬通货,不仅能轻松缴纳赋税,甚至在购买官营工场的物料、支付运河漕运费用时还能享受折扣。市场的风向变得如此之快,让人措手不及。
“兑!快把手里的银子都换成宝钞!” 扬州,大盐商江春的红着眼睛,对管家嘶吼,“再晚一步,咱们这半辈子的积蓄就真要化成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