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,但周身散发出的威压,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“崔李氏,”刘庆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你父李建泰,身为礼部尚书,主理科举,科场题目自其管辖之封存库中泄露,铁证如山。失察之罪,按《大明律》,罪无可赦。本侯依律处置,明正典刑,以肃国法,以正视听。何来冤情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,声音陡然提高,字字如铁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:“科场乃国家抡才大典,关乎国本,岂容亵渎?!题目泄露,若不严惩,如何对得起天下寒窗苦读的士子?如何维护朝廷取士的公正?!法不容情!莫说你父是李建泰,便是皇亲国戚,触犯此法,亦与庶民同罪!”
他的话语,没有丝毫转圜余地,这是在公开场合,对所有质疑此案判决的人,最直接、最强硬的回应!
崔李氏被刘庆的气势和话语震得浑身一颤,但她依然昂着头,泪水汹涌而出,绝望地喊道:“侯爷!法理不外乎人情!家父或许有失察之过,罪不至死啊!三十七条人命……三十七条人命啊!侯爷!您就如此铁石心肠吗?!”
“人情?”刘庆冷哼一声,目光锐利如刀,“若徇私情而废国法,则法纪荡然,国将不国!今日若为你父一人之情而网开一面,他日便有千百个李建泰敢于徇私舞弊!届时,这大明天下,还有何公道可言?!本侯杀李建泰,非为私怨,乃为公义!乃为这朗朗乾坤下的法度尊严!”
他不再看瘫软在地、失声痛哭的崔李氏,转身面对众人,声似洪钟,传遍四方:“尔等皆需谨记!朝廷法度,重于泰山!无论何人,胆敢触碰科场红线,以身试法者,这便是下场!”
说罢,他拂袖转身,不再理会身后的哭嚎与死寂,径直登上马车。
“起驾!”
命令下达,车驾启动,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重的声响,缓缓驶离了这片弥漫着悲伤、恐惧与无声震撼的广场。留下跪地哀泣的崔李氏、面如死灰的崔文炳,以及无数被平虏侯那不容置疑的法治威严所震慑的官员和士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