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起身。他并未动怒,语气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惋惜:“郑公子,人各有志,本侯不便强求。不过,你我不妨再想想,抛开私谊,单论这天下大势——金陵那个被权奸扶立的伪帝,昏聩不明,朝政糜烂,如何能与北京承继大统、锐意图治的陛下相提并论?良禽择木而栖,这个道理,公子饱读诗书,应当比本侯更明白。”
郑森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突然发问,语气带着强烈的质疑:“侯爷!某父突然起兵与南朝相争,兵戎相见,……此中变故,莫非……莫非是侯爷您的驱虎吞狼之计?”
刘庆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大笑,笑声洪亮,却隐隐带着一丝被说中心事般的尴尬与掩饰。
他心中暗骂:这哪里是老子的计策,分明是丁四那个杀才和黑旗搞出来的意外之局!但这话绝不能宣之于口。
他笑声一收,面色转为倨傲,拂袖道:“笑话!本侯用兵,向来堂堂正正,何须行此鬼蜮伎俩?我大明王师雄踞北方,火器之利,冠绝天下,一旦南下,自是摧枯拉朽之势!郑公子,你麾下军士也见识过朝廷火器的威力,应当知道,尔等手中刀剑,在本侯的火铳火炮面前,与烧火棍何异?”
郑森眉头紧锁,几分年轻气盛的不服:“侯爷也不过是仗着火器之利罢了!若无这些奇技淫巧……”
“巧?”刘庆打断他,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,“有此‘巧’便已足够!本侯之火器,足以以一当十,乃至当百!试问郑公子,你郑家麾下,有多少忠勇之士,能填平这火器造就的鸿沟?有多少血肉之躯,能挡得住雷霆一击?”
郑森被这赤裸裸的实力对比噎得一时语塞,随即冷笑反唇相讥:“既然侯爷麾下王师如此锐不可当,火器足以定鼎天下,又何需在此多费唇舌,来劝降我区区一个阶下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