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竟如犯人般被锁拿?一时间,街头巷尾议论纷纷,各种猜测和传闻不胫而走,更有好事者尾随着衙役的队伍,想去看个究竟,将这顺天府衙外围得水泄不通。御史犯案,而且是涉及人命的刑案,这在大明京城可是极为罕见的大事!
消息如同炸雷般传到了都察院。原本肃静的衙门此刻如同沸水一般,各级御史们纷纷从各自的廨署中走出,聚集在庭院和廊道之中,交头接耳,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愕、愤怒与不安。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“去找祁总宪!”,人群便如同找到了主心骨,一股脑地涌向了左都御史祁彪佳处理公务的堂屋。
不大的房间瞬间被情绪激动的御史们挤得水泄不通。众人七嘴八舌,声音嘈杂,充满了愤懑之气:
“总宪!您都看到了吧?陈御史就这么被刑部的人抓走了!这哪里是依法办案?这分明是平虏侯挟私报复!就因成林兄昨日在宫门前直言进谏,触怒了他,今日便罗织罪名,构陷下狱!我等若坐视不理,都察院威严何在?言路岂不从此断绝?!”
“说得对!总宪大人!平虏侯如今权势熏天,行事愈发跋扈!若连我等风宪官都可随意锁拿,这大明天下还有何公道王法可言?都察院绝不能袖手旁观啊!”
“总宪!您得拿个主意啊!陈御史不能白受这冤屈!”
祁彪佳端坐在主位之上,面对群情激愤的下属,心中如同明镜一般。他何尝不知此事背后极有可能是刘庆在推动?何尝不忧虑言路受挫?但早上与何腾蛟的会面,以及他对案情的初步判断,都让他深知此事绝非简单的“报复”二字可以概括。陈成林自身不检点,授人以柄,才是致命伤。
他抬起手,示意众人安静,脸上露出既痛心又无奈的神色,声音沉重地说道:
“诸位同僚,稍安勿躁!尔等心情,本官感同身受!陈御史之事,本官亦感震惊与痛心!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