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6章 青翠轩(1 / 2)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陈成林被这连珠炮似的诛心之问彻底击垮,心理防线瞬间崩溃,指着刘庆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无法抑制的颤抖。他那些慷慨激昂的表演,在刘庆血淋淋的质问下,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

刘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不再多言,拂袖转身,丢下一句:“把他送回家去,让他好好想想,何为真正的忠,何为真正的耻。” 说罢,在亲卫的簇拥下,径直登车离去。

宫门外,一场闹剧暂告段落。刘庆的“大度”,与其说是仁慈,不如说是一种基于现实考量的克制。他深知,此刻将刀锋指向陈成林这样的清流言官,非但于事无补,反而会立刻坐实“权奸”之名,激起更强烈的反弹。这朝堂之上,许多人暂时还算是“自己人”,至少表面如此,维系这脆弱的平衡,远比逞一时之快更重要。

两名禁军面无表情,依照刘庆的命令,一左一右架起陈成林,欲将其强行送返府邸。陈成林虽面色灰败,精神受创,但文人的那股执拗之气尚存。他奋力挣脱开禁军的扶持,尽管身形还有些摇晃,却强自站稳,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官袍,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。

“放开!陈某有脚,自己会走!” 他的声音带着嘶哑,却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倔强。

就在这时,人群中有几名官员模样的人焦急地挤了出来,为首一人关切地喊道:“成林兄!你……你可还安好?” 看来是陈成林的同僚或友人,闻讯赶来。

禁军小队长冷眼扫视几人,语气生硬地重复命令:“奉平虏侯钧令,送陈御史回府休息。闲杂人等,速速退开!”

陈成林对着几位友人摆了摆手,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,朝他们拱了拱手,脸上挤出一丝惨淡却又故作从容的笑意:

“王言兄,各位年兄,不必担忧。愚弟无事。那刘庆……哼,奸贼虽势大,又能奈我何?无非是逞口舌之利,虚言恫吓罢了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沉痛,声音也提高了几分,仿佛不仅是说给友人听,更是说给周围尚未散去的人群听:

“只可惜……只可惜愚弟才疏学浅,未能以死明志,未能当着这朗朗乾坤,将那国贼的累累罪行昭告天下,为这昏暗的朝堂证一分清明!此乃我平生之大憾也!”

这番话,与其说是安慰友人,不如说是在失败后为自己找回几分颜面,重新披上“忠直敢言”的外衣。

几位友人闻言,表情复杂,既有同情敬佩,也不乏担忧后怕,连忙上前搀扶住他,低声劝慰着。

陈成林借着友人的搀扶站稳身形,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胸中的屈辱与激愤,目光扫过几位知交,声音虽仍带着一丝颤抖,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:

“王言兄,李年兄,张贤弟……今日之事,诸位都亲眼所见。奸臣当道,指鹿为马,我辈清流,岂能坐视?既然诸位同好皆在,择日不如撞日,不如我们寻一处清静所在,暂避这污浊之气,煮茶清谈,也好共商……共商这社稷安危、士林风骨之大事!”

他刻意将“清谈”与“社稷安危”并提,既掩饰了即刻密谋的急切,又赋予了这次聚会以崇高的正当性。几位友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明白陈成林此举意在串联力量,共议对抗刘庆之策。风险固然巨大,但读书人的那股“为生民立命”的意气,加之对陈成林今日“壮举”的钦佩,让他们迅速达成了默契。

“成林兄所言极是!” 王言率先应和,“宫门之外,非议事之所。城南有一处‘清风茶舍’,颇为幽静,正可煮茗论道。”

“正当如此!”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。

几位友人相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在京城,若论清静隐秘,又不易惹人耳目,莫过于那些挂着“书寓”、“琴斋”雅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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