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,侥幸捡回一命。或许因此之故,下官对此症已无所惧惮,即便再入疫区,想来也应无碍。”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,得过病可能是真,但无畏无惧则多半是场面话了。
王汉闻言,抚掌赞道:“刘尚书真乃军人本色,胆气过人!既然如此,那便请吧。”
他心中却是暗自发紧,不知帐内的高名衡与孙文焕是否已准备周全,能否瞒过这位同样从行伍中爬上来、并非全然不通军务的兵部尚书。
刘泽清又与何楷等人简单打了个招呼,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,随即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向那紧闭的营门。
营门外众人皆屏息凝神,目光复杂地看着刘泽清在门前等候通传,随后身影消失在缓缓开启的营门之后。
刘泽清被引至中军大帐外,尚未入内,便已听到帐中传来一阵阵压抑而痛苦的呻吟之声。他眉头微蹙,掀帘而入,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立刻扑面而来。
帐内光线昏暗,他的眼睛适应了片刻,才看清角落行军榻上的情形。只见孙文焕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厚厚的被褥之中,身形显得异常臃肿,正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刘泽清眉头不易察觉地挑动了一下,缓步上前,沉声问道:“孙将军?何以……病重至此?”
榻上的孙文焕似乎极为艰难地动了动,声音虚弱沙哑,断断续续地回道:“原……原来是刘……刘大人来了……恕末将……染此恶疾……实在……实在无法起身见礼……”
刘泽清连忙道:“孙将军快快安心静养,切勿拘礼!”
他目光转向侍立在一旁、同样以布巾掩住口鼻的军中郎中,问道:“将军这病症……究竟是何情形?为何会突然如此严重?”
那郎中声音沉闷,带着十足的惶恐与谨慎,回道:“回……回禀部堂大人……将军此症来得极其凶险迅猛……营中已先后有数名军士出现类似寒热交攻、淋巴肿硕之症……将军……将军恐是在巡视营防时不幸被过上了病气……此乃‘疙瘩瘟’之典型症候啊!小人……小人已是竭尽全力,奈何此瘟……此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