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她没说叫哪些人,济尔哈朗皱了下眉头“可是那人?”
布尔布泰未再多言,只抬手示意左右:“先叫人来吧。”
侯府垂花门外,梧桐叶簌簌落在覆霜的青砖上。枯黄的叶片蜷缩如拳,恰似刘庆此刻的心境——被无形寒意攥得透不过气。
“侯爷,德妃娘娘宣您即刻入宫。”太监小李子躬身立于石阶下,声音压得极低。
刘庆喉间泛起苦涩。那盒胭脂,原是想化解德妃此前微妙局势,岂料竟成了作茧自缚的缠身藤蔓。
自那日起,德妃日日传召。或问前朝旧例,或赏新得书画,全然不顾暗流涌动的目光。
“备马。”他沉声道。昨日早朝情形犹在眼前——德妃当着文武百官笑唤“刘卿家”时,何腾蛟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嗤笑,让他后颈沁出的冷汗至今未干。
马蹄声碎,踏过京师青石板路。他悔不当初:早知如此,宁可让德妃记恨,也好过如今这般如履薄冰。
那女子一旦执着,竟比朝堂明枪暗箭更难招架。前日在御花园,她竟屏退左右,将亲手所绣的鸳鸯香囊塞进他袖中。龙涎香气缠身整日,害得他连与同僚议政都要隔三丈远。
“侯爷,到了。”小李子尖细嗓音穿透车帘。刘庆敛袖下车,脚步尚未站稳——
却见朱红宫门内转出一抹霞色身影。德妃竟亲自迎出,纤纤玉手不由分说挽住他手臂:“小庆子,可算盼到你了!”
刘惊得周身寒毛倒竖,急扫四周:“娘娘岂可如此!”
德妃朱唇微撇:“怕什么?本宫早让人退下了。”宫墙深影里果然空无一人,连寻常巡守的锦衣卫都不见踪迹。
刘庆额角渗出细汗:“娘娘究竟意欲何为?”
她忽绽笑颜,耳畔珠坠轻晃:“自然是要与你商议还京需备的仪程呀。”见对方扶额叹息,竟又凑近半步挽住他手臂,仰面娇声道:“你且细看,今日可有什么不同?”
刘庆匆匆一瞥:“甚好。”
德妃恼得甩开他袖摆,转瞬却又跃至身前,逼得他后退半步抵在宫墙。她仰起那张金粉细绘的面庞:“再看仔细些!”
刘庆被迫望向那张妖媚容颜,勉强道:“确实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