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不愿战火再燃中原。百姓流离失所、饿殍遍野的惨状,本官实不忍见。”
他握紧缰绳,指节泛白,“再者,平虏侯纵然行事激进,却也是为了大明江山、为了黎民百姓。反观应天府那帮人,国难当头仍争权夺利、结党营私,若天下落入他们手中,才是真正的大祸!”
左梦庚恍然大悟,赞道:“大人高见!此番出战,大人定会在新朝谋得一席之地。”
“本官早已说过,不图这些。” 何腾蛟苦笑着摇头,披风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,“我不过是想看看,他究竟如何收场。治国不同于治一府,待到无粮无银之时,他又该如何应对?”
左梦庚望着前方整齐行进的队伍,语气中带着羡慕:“侯爷的新军,训练、装备花银无数。一个兵丁耗费近二十两白银,若用来养我们的士卒,不知能养多少。”
何腾蛟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这正是侯爷高明之处。精兵虽少,却能以一当十。他数次以少胜多,绝非侥幸。”
他轻夹马腹,枣红马向前奔去,“你随父领兵多年,当知寻常士卒俸银几何,其中利弊,细细思量便知。”
左梦庚闻言,赶忙挺直脊背,点头:“那是当然。”
何腾蛟轻捋胡须,枣红马踏过江边碎石,溅起几点寒星。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:“实际上空饷、克扣之事,在军中并不鲜见吧?朝廷每年拨下的饷银不计其数,可到头来,却难养出一支强军。反观平虏侯,看似一兵之费高达二十两白银,实则他精兵简员,所耗银钱未必比寻常大军多出许多。且听闻他军中火器兵已弃用重甲,单是这一项,又省下多少开销?”
左梦庚闻言,瞳孔骤缩,下意识地握紧缰绳。他想起父亲左良玉麾下那虚张声势的军册,再对比平虏侯军中整齐划一的兵卒,不由得恍然,连忙拱手:“这倒也是!末将竟从未想过这些关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