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更实在?” 她话锋一转,语气缓和了些,“史大人若真有心为大明,倒不如留在开封,助侯爷一臂之力。你们一文一武,或许能让这乱世早日安定。”
史可法闻言一怔,脸上顿时泛起尴尬之色。昨日在侯府,他才刚对刘庆的邀请冷言相对,如今德妃竟也如此提议,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,只得讪讪道:“如今微臣在南京…… 尚有职责在身,恐难从命。”
德妃看着他窘迫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嘲讽:“原来史大人是舍不得南京的首辅之位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史可法心上。他猛地抬头,脸颊涨得通红:“娘娘此言差矣!微臣岂是贪恋官位之人?只是南京朝堂虽有弊端,终究是大明中枢……”
“大人不必多言。” 德妃抬手止住他的话,语气恢复了平静,“本宫心意已决,既不会去南京,也不会让皇儿轻易涉险。大人若真心为大明,便该明白,百姓要的不是正统之名,而是安稳日子。侯爷能给的,南京给不了。”
史可法张了张嘴,却发现所有辩解都苍白无力。德妃的话如同一面镜子,照出他心中的执念与迂腐。他望着眼前这位看似柔弱却心思通透的皇太妃,突然明白了为何刘庆会对她如此敬重。
良久,史可法起身拱手,声音带着几分落寞:“娘娘教诲,微臣铭记在心。既如此,微臣…… 告退。”
德妃未再挽留,只是望着他落寞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处,轻轻叹了口气。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,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她低声呢喃:“这世间之事,谁又能真正独善其身呢……”
开封城外的官道上便扬起了一阵轻尘。刘庆一身常服,亲自陪着高名衡的车马行至十里亭外,晨露沾湿了他的袍角,却丝毫未减他眉宇间的郑重。
“老师此去陕西,路途遥远,万事还需保重。” 刘庆勒住马缰,望着车辕上正整理行囊的高名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