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江南丝棉、西北皮毛、中原粮米,本该互通有无,却因战乱阻隔。学生想修官道、设商栈,让货物能畅行南北,既富地方,也让百姓能换得银钱,买得起盐铁、用得上器物。”
高名衡眼中闪过赞许:“农为本,商为末,却能润民生。只是士大夫多轻商,你这般行事,怕是又要引来非议。”
“非议由他。” 刘庆坦然道,“百姓过得好,比什么都强。至于其三 ——” 他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下来,“强兵固防,以战止战。如今北有鞑靼虎视眈眈,南有流寇未平,南京朝堂又忙于内斗。学生以为,当编练新军,改良军械,守住河南这方净土。待兵强马壮,先清流寇,再拒外敌,最后方能谈中兴大业。”
高名衡静静听着,忽然问道:“那吏治呢?新政虽好,若无良吏推行,亦是空谈。”
“吏治当严。” 刘庆眼中闪过厉色,“学生最恨贪官污吏。当设监察之职,严查贪腐,无论出身高低,有功则赏,有过则罚。让能者上、庸者下,哪怕是寒门子弟,只要有才干,亦能入仕为官。”
他走到案前,拿起纸笔蘸墨写下几字,推到高名衡面前:“其实说到底,不过‘安内、强外、富民’六字而已。安内则需清吏治、均田亩;强外则要练精兵、固边防;富民则要兴工坊、通商路。三者相辅相成,方能让这乱世有转机。”
烛火在纸上跳动,映着那六个力透纸背的字。高名衡拿起纸细细端详,良久才长叹一声:“好一个‘安内强外富民’!子承有此方略,何愁大明不兴?只是这六字看似简单,行起来却步步荆棘啊。”
“学生知道。” 刘庆拱手道,“但路总要一步步走。只要方向没错,哪怕慢些,总能看到成效。”
高名衡看着他年轻却沉稳的面庞,眼中满是欣慰:“有你这话,老夫便放心了。明日赴任陕西,老夫也能为你分担几分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