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肩章上的铜纹银纹在日光下闪闪发亮,尤为显眼。他拔出腰间佩刀直指北方,刀锋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:“出发!”
“嗬!” 三万将士齐声应和,声浪撞在潼关的城墙上,马蹄踏过结霜的路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;辎重车的木轮碾过冻土,留下深深的辙痕。那些穿着新军装的火铳兵走得格外整齐,脚步声踏碎了晨雾,连呼吸都透着股从未有过的昂扬。
刘庆站在潼关南门的箭楼上,玄色披风被晨风掀起,猎猎作响。他望着白广恩的大军渐渐缩成一道灰蓝色的线,最终消失在大路尽头的尘埃里,直到那道灰蓝色彻底融进天际,他才转过身,对着身后的亲兵沉声道:“全军拔营,回师开封。”
号令如星火燎原,片刻间传遍营中。三千府兵迅速集结,。装载辎重的车队排出三里多长,车轮上的铁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辆囚车,紫檀木的栏栅上缠着三道铁链,李自成一身囚服端坐其中,虽面无表情,眼底却藏着难掩的复杂。
刘庆策马走在回师开封的路上,目光时不时瞟向东南方向。此番回开封,说是坐镇河南,实则更多的是想绕道去小宋集。他心里揣着一桩大事 —— 得问问德妃的意思。
麾下将士跟着他出生入死,好些人心里都打着从龙之功的算盘,就连那河南巡抚的王汉,眼神里也藏着几分对拥立之功的期盼。
可这龙椅不是说坐就能坐的,尤其如今他目前名义上还打着皇室的旗号,还是前明的皇子。他与德妃素不相识,这位皇太妃是否愿意让儿子重登帝位,实在是未知数。倘若她铁了心要儿子做个安稳,那许多事就得趁早另做打算 —— 这乱世虽乱,却也得讲个名正言顺。
另有就是,小宋集虽然隐蔽,但对于如今他而言,这交通着实不太便利,他考虑将其中愿意走的人移到开封城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