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何尝不明白德妃的心思。这乱世之中,皇室血脉既是荣耀,更是祸根。河南官员的殷勤背后,藏着的是对权力的觊觎,留在开封,看似风光,实则是将自己和皇子置于更危险的境地。
“他们越是这般急切,我们便越不能留下。” 德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开封城虽大,却像个华丽的囚笼,一旦踏入,便由不得我们自己了。小宋集虽偏,却简单清净,至少能让慈延安稳些时日。”
朱芷蘅点头附和:“娘娘说得是。他们这般大张旗鼓地迎驾,若真留在开封,不出几日,消息便会传遍大江南北,到时候各路势力都会盯着这里,怕是更不得安宁。”
德妃轻轻抚摸着皇子柔软的头发,眼中闪过一丝期盼:“待侯爷平定流贼,回来之后,再议后续之事吧。他既有护我们母子之心,想必也能为慈延寻一条稳妥的出路。眼下,我们且遵他的安排,去小宋集等候便是。”
车窗外,河南官员的呼喊声渐渐远了,周王那不甘的身影也缩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。车厢内重归宁静,只有皇子均匀的呼吸声,在这颠簸的旅途中,透着一丝安稳的暖意。
车队扬起的尘土渐渐遮住了车帘的影子,周王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车辙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蟒纹袍角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与王汉等人在周王府密议时,他脑中早已勾勒出一幅图景 —— 迎娘娘与皇子入开封,待天下安定再送驾回京,届时自己虽是藩王,却因 “迎驾之功” 在朝堂上有了话语权,说不定还能入阁参政,让周王府的荣光更胜往昔。
“王爷,这娘娘倒是个有主见的。” 王汉负手立在一旁,官帽上的展脚被风吹得微微颤动。他与周王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—— 软语相劝行不通,硬抢更是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