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早已在马背上堆成小山,有请他入城主持大局的,有哭诉乱兵劫掠的,可这些都不是他此刻要管的事。
“加速前进。” 他勒住乌骓马,玄甲上的铜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目光扫过身后绵延的关宁军队伍。这支由白广恩等人统领的兵马,如今已在中原腹地长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,他必须牢牢攥在掌心,绝不能让任何人有机可乘。尤其是杨珅 —— 那个历史中屈膝降清的将领,此刻正与高得捷在山西追剿李自成,谁知会不会暗中捣鬼?
马车在官道上颠簸,车厢内暗无天日,只有车壁缝隙透进几缕微光。白广恩靠着车厢板假寐,鼻尖萦绕着一股霉味,耳边是车轮碾过碎石的 “咯吱” 声。他身旁的孙文焕早已打起呼噜,胡守亮则用指甲在车壁上划着道道,像是在计算时日。
“这刘庆到底想干什么?” 白广恩悄悄睁眼,望着对面的车壁。连日来的摇晃让他骨头都快散了架,若不是每日三餐时能下车透透气,呼吸几口新鲜空气,他真要怀疑自己会被活活闷死在这铁壳子里。有几次他故意靠近车帘,想听听外面的动静,却总被平逆军不动声色地拦住。
餐点时分,白广恩借着放风的机会,悄悄打量四周的景致。官道旁的驿站早已被烧得只剩断壁残垣,田埂上的荒草没过膝盖,偶尔能看见逃难百姓留下的破碗。他忽然心中一凛 —— 队伍从京城外沿直转南下,连个向导都不用,就像有人在前方引路一般,径直踏入了山西地界。
“莫非高得捷、杨珅与他有密约?” 白广恩盯着远处平逆军的背影,那些兵卒背着火铳,步伐稳健,哪怕日行百里,脸上也不见半分疲态。有个年轻的铳手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擦拭的动作利落得像在把玩珍宝,反观关宁军的兵卒,早已累得蔫头耷脑,不少人掉队落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