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有回去收拾行李的机会,直接几輌被遮蔽得严实的马车驶进大营,刘庆对他们道“诸位请吧。”
白广恩幽怨的瞪了吴三凤一眼,率先踏上了马车,而两千平逆军护送着这数辆黑篷马车,和数辆拉满辎重的马车一路向西南而去。
关宁军的营房外,晨雾尚未散尽,兵卒们正牵着战马到河边饮水。那些战马鬃毛油亮,马蹄上的铁掌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—— 关宁军体量庞大,光是战马就囤积了近万匹,其中不乏辽东过来的良驹。刘庆率军南下时,特意让亲卫牵走了百余匹最神骏的,这些马曾是吴三桂的私骑,如今成了平逆军的座驾,兵卒们只当是寻常调令,谁也没察觉异样。
辕门外的尘土被马蹄扬起,平逆军的队伍已消失在官道尽头。有个正在擦拭长矛的小兵嘀咕:“怎么白将军他们也跟着走了?” 身旁的老兵敲了敲他的头盔:“少管闲事,侯爷带谁走自有道理。” 他们哪里知道,这匆匆离去的队伍里,已裹走了数营将官与谋士,那些平日里发号施令的身影,此刻正被火铳 “护送” 着,踏上未知的南下之路。
中军大帐内,剩余的将官们还聚在一处。有人望着地上的碎瓷片出神,那是刘庆摔碎的酒杯;有人用靴尖碾着地面的刀痕,那是白广恩怒极时留下的。
虽然都明白刘庆此举是为了清除异己,可一想到同袍被押走,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。几个与白广恩交好的裨将相互使着眼色,看向吴三凤的目光里满是怨怼 —— 若不是他倒向刘庆,何至于让关宁军落到这般境地?
吴三凤坐在主位上,手指摩挲着案上的兵符,忽然轻咳一声。帐内的私语声戛然而止,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。他清了清嗓子,慢悠悠道:“侯爷带走他们,或也不是坏事。” 见众人神色微动,又故意顿了顿,“至于留下的位置,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