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让移走北水门的拒马、鹿角?今日,你是不是主动带兵于那一方?”
此言一出,大帐内瞬间鸦雀无声。落针可闻的寂静中,众将面面相觑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这背后的主使恐怕不只是吴国贵,但牵扯到吴三桂,这让他们如何开口?
刘庆见无人应答,猛地拔出腰间佩剑,寒光一闪:“将这厮拖出去,斩了!”
高得捷急忙上前,脸上满是焦急之色:“侯爷,这个,这个是不是再查一下?”
刘庆转头看向高得捷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:“高将军,你觉得是要深挖一下吗?”
高得捷被这目光看得心底发凉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闭上了嘴。其他将领也都噤若寒蝉,谁也没想到这一战刚结束,刘庆就要斩杀大将。
刘庆再次抬手,语气不容置疑:“拖出去!”
帐中烛火突然明灭不定,刘庆尚未及下令,一道身影已自阴影中抢出。吴三凤蟒纹箭袖扫过满地令箭,玄铁护腕在烛火下泛着幽光,躬身时腰间玉牌与佩刀相撞,发出清越却带着颤意的声响:“且慢!侯爷,我也不是为其求情,只是国贵在军中多年,其部下也是其一手调教,倘若侯爷如此,我恐其部下不满,不利于……”
刘庆的瞳孔骤然收缩,案上青筋暴起如虬结的古藤。他缓缓转动手中鎏金错银的令箭,金属表面倒映着吴三凤躲闪的目光,突然将令箭重重拍在檀木案几上,惊得帐顶积尘簌簌而落:“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与建奴互通有无!” 话音如冰棱破空,“但从今日起,再有与建奴有联系者 ——” 他猛地抽出半剑,寒光映得众人脸色发白,“休怪我不讲情面!”
夜风卷着血腥味灌进帐中,吹得悬挂的舆图哗哗作响。刘庆抓起泛黄的名册,纸页翻动间扬起呛人的灰尘。“你们要么是吴老将军的旧部,要么是吴将军一手栽培,或顶着吴家姓氏,或连着姻亲血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