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战马不安地刨着冻土,马颈上的铜铃叮当作响,惊破了凝滞的空气。
刘庆缓步走到垛口,火铳斜挎腰间,燧石击发装置在阳光下泛着幽蓝。他扫视着城下躁动的关宁军,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:你们将军方才所言是未能听清还是如何?可还要我让他再来说上一说? 说着抬手示意,如果你们不信,可派人亲自来与他交谈。
话音未落,吴三桂突然扯开染血的衣襟,露出后背狰狞的伤口和腰间缠着的绷带:看看这伤! 他的怒吼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这是为了关宁军,为了大明江山!
吴国贵攥着雁翎刀的手指关节发白,刀刃反射的寒光晃得他眯起眼。城下数万关宁军的目光如芒在背,那些曾随他冲锋陷阵的 夷丁突骑 此刻正勒住躁动的战马,马嚼子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他盯着城头垛口间刘庆晃动的玄色披风,突然想起松锦之战时,吴三桂也是在这样的目光中接过帅印。
当他踏着沾满血污的台阶登上城楼,迎面撞上吴三桂染血的素缟。老将军单腿倚着女墙,断骨处渗出的血水在青砖上结成冰晶,吴国贵的视线掠过那些狰狞的擦伤,最终落在对方右脚缠着的厚厚绷带 —— 那是被战马拖拽时留下的致命伤。
将军 他喉头滚动,。刘庆递来的圣旨,上面用吴三桂的私印钤着 关宁军听凭平虏侯节制,朱砂印泥里甚至混着未干的血渍。城下突然传来 巨响,他猛地转头,只见 字大旗被平逆军扯落,旗杆砸在瓮城砖地上,惊起一片尘埃。
刘庆踏入中军大帐时,铜炉里的檀香正旺,却掩不住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。他扫过墙上悬挂的《山海关布防图》,图中用朱笔圈出的火器营位置已插上平逆军的虎头令旗。当关宁军将领们鱼贯而入,甲叶摩擦声中夹杂着压抑的咳嗽,他注意到高得捷将军袖口的刀疤在烛火下扭曲如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