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。
大人,前队已至鸭绿江畔! 斥候的声音带着喘息,但后队 未跟上!
刘庆捏紧缰绳,他看见一名年轻士兵坐在石头上,捧着渗血的脚掌发呆,身旁的弩机上还沾着夜露 。
杨清。 他的声音混着山风,低沉如暮鼓,传本侯令:体弱及伤重者,尽入山林暂避。
大人! 杨清惊呼,如此一来,我军兵力折损过半!若多尔衮追来
若不如此,全军皆葬于此! 刘庆猛地转身,甲胄上的铜片相撞发出清越声响,你看看他们! 他抬手扫过整支队伍,如何抵挡八旗铁骑?
杨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士兵们面色苍白,身形疲惫,且听到刘庆讥笑道“这就是定边侯给本侯的精兵。”
杨清有些郝然,他对此心知肚明,他转而道可是盛京
盛京之事,自有计较。 刘庆摸出怀中的火铳,轻轻擦拭着枪管,你带一千精兵先行,其余人 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,能走多远,走多远。
山风掠过,吹得崖壁上的松树沙沙作响。那名伤兵忽然站起身,单腿蹦到刘庆马前:大人!我还能走! 他的脸上沾满尘土,却掩不住眼底的倔强,让我跟着您去盛京!
刘庆望着他,想起济南之战时,有个小兵也是这般坚持,直到被流箭射中咽喉。他伸手按住伤兵的肩膀,触感瘦得硌手:听令。 他从腰间解下一袋炒米,塞进对方手中,入山后,寻朝鲜猎户带路,十日之后在江界等我。
伤兵望着手中的炒米,忽然眼眶通红。他猛地跪下,重重叩了三个响头,转身一瘸一拐地汇入山林。其他士兵见状,虽有不舍,却也纷纷朝着山林深处走去,脚步声惊起几只栖息的山雀。
暮色渐浓时,刘庆的军队已不足五千人。李孝明望着越来越稀疏的队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发间的木槿花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