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迟早能话到嘴边又咽下半截。
刘余佑咬得牙关咯咯响:也罢!舍不得金弹子,打不着凤凰鸟。只是这银子须得送得巧妙,若再直剌剌捧去,怕还是要碰一鼻子灰。
刘夫人丹凤眼微眯,忽展颜一笑:这有何难?你只说侯爷新失美眷,特带屉苏式糕点慰问。将银票藏在夹层里,他纵是心知肚明,难道还能追出来退还?
刘余佑抚掌,当即吩咐备轿。
申时三刻,破败的宅门再被叩响。刘庆本不欲起身,恰有修缮廊柱的匠人帮着开了门。
忽闻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撞进厢房,接着便是刘余佑夸张的惊呼:哎呀呀!侯爷这是怎的了?早间还好端端的但见榻上之人面色青白,额角还沁着虚汗。
刘庆勉强撑开眼皮:刘大人亲临恕某病中失礼话音未落便咳了起来。
刘余佑忙截住话头:可请过大夫了?下官认得太医院一位致仕的老供奉
不必劳烦刘庆摆摆手,不过风寒小恙。
刘余佑顺势将描金食盒置于床头几案:这是拙荆亲手制的玫瑰酥,最是润肺说着掀开盒盖,甜香顿时漫开。
刘庆瞥了眼糕点,淡淡颔首:多谢美意。
刘余佑又絮絮叨叨说了些静养为要的话,临去时偷眼打量,见刘庆始终神色淡淡,心里反倒打起鼓来。
暮色四合,残阳如血。工匠们收拾器具正欲辞行,刘庆倚在榻上,指着案几上那描金食盒道:这点心尔等拿去分食罢。
众匠人知是顺天府尹大人所送,皆惶恐推辞:侯爷厚赐,小的们万不敢受。连连叩首倒退着出了厢房,唯恐沾染官家之物。
翌日清晨,五更鼓尽,刘庆自梦中惊醒,但觉中衣尽湿,额上虚汗涔涔。这一夜大汗淋漓,倒将体内寒气驱散大半。腹中饥鸣如鼓,方忆起昨日午后再未进食,遂披衣起身,欲往庖厨寻些果腹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