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舞轻轻挑眉,指尖轻轻抚过素色衣襟,嘴角泛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说道:“怕是小师傅记错了,我未曾来过此处。”
“没记错!”妙善急忙掰着手指头,认真地说道,“画中人穿红裙,眉心一点朱砂,比我艳丽些,却没施主耐看。”她忽然俏皮地凑近,眼睛亮晶晶的,“施主莫不是画里的仙女下凡?”
花舞被她的活泼逗得轻笑出声,从篮中轻轻摸出一块糖糕,递到妙善面前,说道:“仙女可不会流汗。劳烦小师傅通传一声,就说花舞求见。”
妙善眼睛一亮,伸手接过糖糕,迫不及待地一口塞入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你可不要告诉师傅,我吃了你的糖糕,要不然师傅又要责怪我了。”
花舞轻轻颔首,表示理解。小尼姑妙善咬着糖糕,喜滋滋地跑向禅房,木履踏在青石板上,敲出 “哒哒” 的清脆声响。
很快,妙善脚步匆匆地回来了,只是这次,木屐 “哒哒” 之声中,还多了另一个少女的脚步。那少女满脸阴郁,双眉紧蹙,似有满心的怨气。她快步走到庵门外,看到花舞,顿时甩开妙善,语气不善地喝道:“你个狐狸精,你来干甚?”
花舞本来笑着的脸,听到这尖酸刻薄的不善之言,也微微蹙眉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。她微微抬眸,轻声说道:“这位姑娘,我们并不相识吧?”
桃红玉指纤纤,直直指向花舞,杏眼圆睁,杏腮含嗔,高声叱道:“就是你这狐媚子,勾走了我家将军!”其声尖锐,恰似那寒夜中突然划过的厉啸,直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花舞双眸中闪过恍然,瞬间明白眼前此女为何人。她贝齿轻咬下唇,面上浮现出一抹难堪之色,微微垂首,轻声唤道:“姑娘,可是殿下的侍女?”
桃红听了,愈发嚣张,双手叉腰,犹如那护食的母鸡,横眉冷对,恶狠狠地质问:“你来作甚?是来显摆的,还是想说些什么浑话?”
花舞柳眉微蹙,贝齿紧咬下唇,唇角渗出一丝血丝,却强忍着心里的委屈与激动。从桃红那凌厉的话语中,她已然知晓郡主的态度。她缓缓上前一步,声音轻柔却,说道:“我想见见郡主,再者,我与郎君情谊,绝非你所言那般不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