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厮还在跟刘庆狗咬狗,本帝已坐拥十万大军!
他猛地扯开龙袍领口,露出胸口狰狞的刀疤,当年在谷城装孙子,在襄阳吃败仗,今日 话音未落,忽有亲卫滚鞍落马:报!左良玉部从九江起兵,号称二十万!
欢呼声戛然而止,将士们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龙椅。张献忠却抓起案头的酒坛仰头灌下,酒水混着血丝顺着胡须滴落 —— 那是昨夜处决不肯纳粮的富商溅上的。来得好!
他抹了把嘴,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龟甲碎片,传令下去,将武昌城所有青壮编入军伍,十日之内再造战船百艘!
称帝大典当夜,武昌城陷入癫狂。张献忠醉醺醺地搂着新纳的妃子,看着宫人们将王府匾额换成 金漆招牌。突然,他瞥见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陈瞎子,招手唤来:老瞎子,再给本帝卜一卦,看看何时能取南京?
陈瞎子的手指抚过龟甲,喉结艰难滚动:此 此卦 他偷瞄着张献忠腰间的弯刀,突然眼睛一亮,卦象显示,陛下应即刻挥师东进!但须得用 他压低声音,用童男童女的血祭旗,方能破左良玉的 白虎阵
好!就依你所言! 张献忠拍案而起,龙袍上的珍珠滚落在地,明日全城搜捕十二岁以下孩童!
武昌城头的 黄旗尚未被晨露浸透,长江南岸已传来如雷的战鼓声。左良玉的二十万大军列阵九江,战船遮天蔽日,桅杆上的 字帅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。这位手握重兵的宁南伯斜倚在雕花胡床上,望着地图上武昌的标记,指尖轻轻叩击着镶玉剑柄,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寒光。
报!张献忠在武昌强征民夫,连十二岁孩童都不放过! 斥候单膝跪地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愤怒,城中十室九空,百姓皆盼王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