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蠢蠢欲动,李自成又在洛阳虎视眈眈,河南不能再乱了。
杨仪欲言又止,喉结动了动:朝中那些人
我已如期完成军令状! 刘庆突然提高声调,惊得路边野狗夹着尾巴逃窜。但话音落下,他自己也察觉到语气中的虚张声势 —— 毕竟这场胜利太过惨烈,虽十万清军只逃出四万余人,而他麾下万余精锐如今只剩半数。
就在这时,队伍突然停了下来。刘庆勒住战马,鞍韂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:丁四,去查!
片刻后,丁四策马奔回,脸上带着难色:将军,是山东的百姓 他的声音被一阵嘈杂的人声淹没。只见道路前方涌出黑压压的人群,白发老者被青壮搀扶着,妇人们抱着面黄肌瘦的孩童,褴褛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为首的老汉颤巍巍地举起木牌,上面用烧火棍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:求将军留些粮食!
人群中突然传来啜泣声,一个怀抱婴儿的妇人跪了下来:军爷!孩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她怀中的婴儿瘦得皮包骨头,连啼哭的力气都没有,只是翕动着青紫的嘴唇。更多百姓跟着跪倒,此起彼伏的哀求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。
刘庆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他望着那些布满血丝的眼睛,想起济南城破那日,张城西用最后一口气说的 二字。身后的将士们也骚动起来,有人悄悄摸出怀里仅剩的半块硬饼。
将军,我们的粮草 杨仪压低声音,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辎重车。这些物资是维持河南防线的命脉,虽然是山东得来,可河南也需要啊,眼前这些百姓,又何尝不是大明的子民?
刘庆沉默良久,伸手解开披风。露出内里染血的内衬:打开粮车。 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每车留三成,其余 他望着远处炊烟寥寥的村落,分给百姓。
杨仪瞪大了眼睛:将军!这可是
我说了,分! 刘庆猛地转身,眼中有血丝跳动,我们带着这些东西回去,能心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