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污渍。“如今这济南城,守还是走?” 他的声音如闷雷般在帐内回荡,苍白的脸上因激动泛起病态的潮红,胸前的东珠朝珠随着剧烈的喘息轻轻摇晃,每一颗圆润的珠子都仿佛在敲击着他的心跳。
镶白旗旗主鄂硕 “哗啦” 一声扯开狐皮大氅,露出内里精铁打造的锁子甲,腰间镶宝石的弯刀 “呛啷” 出鞘半尺,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刀身上还残留着前日战斗的暗红血渍。“贝勒爷!我镶白旗愿为先锋!五万铁骑踏过去,定能将刘庆那万余疲卒碾作肉泥!”
他脖颈青筋暴起,双目圆睁,布满血丝的眼睛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“三日之前,我旗三百精骑折损在他手里,此仇不报,我鄂硕誓不为人!”
说着,他一脚踢翻身旁雕花木凳,木屑纷飞间,杀气四溢,“我镶白旗儿郎各个都是能在马背上弯弓射大雕的好汉,岂会怕那汉人的火器!”
“鄂硕,你当鹊山的伏尸还不够多?” 正蓝旗主图赖霍然起身,将手中的狼毫笔狠狠摔在地上,笔管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格外刺耳。他三步跨到鄂硕面前,鼻尖几乎要撞上对方,“明军的开花弹专打我骑兵七寸!上次冲锋,你旗下那百夫长的战马被炸开肚腹,肠子都挂在辕木上,你忘了?”
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,脸上满是痛惜之色,“那可是我们八旗的精锐!是从小跟着战马长大,在白山黑水间摸爬滚打出来的勇士!不是你邀功的棋子!”
正红旗主叶臣抓起案上的酒囊,仰头猛灌一口,辛辣的马奶酒顺着虬髯滴落,在他胸前的护甲上晕开深色痕迹。“退回关外?咱们横扫三千里,如今却要空手而归?”
他将酒囊狠狠砸在地上,发出 “砰” 的巨响,酒液溅在镶金的箭囊上,“陛下问起劫掠的财帛、人口,诸位拿什么交代?我正红旗的儿郎们,难道要饿着肚子回白山黑水?难道要让别家旗主耻笑我们是丧家之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