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 当下点齐一队亲兵,风驰电掣般奔赴堤岸。
临近堤边,李自成勒马驻足,借着月色与明军火把微光眺望。只见堤岸上明军往来穿梭,忙碌异常,挖掘之处泥土堆积如山,可那士卒神情似有些古怪,不似面临生死决堤时的紧张凝重,反倒透着几分刻意。正端详间,明军巡逻队再度逼来,他忙率人隐入暗处,心中疑虑愈发浓重:“这情形,越看越不对劲,明军莫非真在使诈?” 可若不防,万一洪水滔滔而下,义军数万人马瞬间便会葬身鱼腹。忧虑如藤蔓般在心头缠紧,回营途中,他一言不发,眉头拧成死结。
与此同时,营地里早已流言蜚蜚。“明军要掘开黄河,把咱都淹死!”“大水一来,谁也跑不了!” 诸如此类的传言像长了翅膀,瞬间传遍每个角落。士兵们三五成群,满脸惶恐,交头接耳。有人紧攥兵器,指节泛白,却难掩眼中惧意;有人唉声叹气,盘算着后路,军心已然动摇。
而罗汝才那边,却好似全然不顾这紧张局势,竟趁乱指使手下扩大范围搜刮。营帐内堆满抢来的粮食,金银珠宝在角落里熠熠生辉,还有一群衣衫褴褛、哭哭啼啼的女人瑟缩一旁。李自成一回营,见此乱象,怒火攻心,直闯入罗汝才营帐。
“罗汝才!你这是作甚?眼下令军心动荡,生死存亡之际,你不思稳固军心、共破明军诡计,却在此干这等勾当!” 李自成怒目圆睁,吼声震得帐帘簌簌发抖。
罗汝才先是一愣,随即陪着笑脸起身:“闯王莫气,兄弟们跟着咱出生入死,许久未曾沾荤腥,捞点好处,也好安安心。况且这开封城破就在眼前,多攒些钱粮女人,日后也好有个安置。”
“糊涂!” 李自成猛拍桌案,茶碗蹦起摔碎,“若无大军安稳,城破了又能怎样?此刻军心若散,明军来袭,洪水灌营,任你金银满仓、美人在怀,也只有死路一条!赶紧把这些东西都封存,放了那些百姓,全力整军备战,再胡来,莫怪我不讲情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