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,脑海中又浮现出谢星然那张傲慢又刻薄的脸,还有方才那般不堪的羞辱。
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,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,不想再受谢星然的欺负,不想再活得这般卑微又狼狈。
只要谢星然还在,他就永远抬不起头,永远不可能在这圣地好好活下去,更不可能让家人过上安稳的日子。
就在他满心绝望、茫然无措之际,两个侍女从他身边缓缓走过。
“听说了吗?圣女和姑爷终于回来了,这场打了许久的战争,终于彻底结束了。”
是啊是啊,可算回来了,这些日子,大家都提心吊胆的,如今圣女和姑爷平安归来,所有人也都能安心了。”
两人的话语轻飘飘的,却让陆承渊陡然涌现出一丝渺小却又坚定的希望。
圣女柳清婉和谢惊寒,他曾不止一次听闻过这两个人的名字。
传闻中,圣女温柔善良,心怀天下,而她的丈夫谢惊寒,更是武艺高强,刚正不阿,最是嫉恶如仇,体恤穷苦之人,从来不会偏袒任何人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渐渐升起:
谢星然是圣女和谢惊寒的孩子,若是他能将谢星然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,将自己所受的羞辱、所受的欺负,还有被连累的吴皓一一告诉他们。
他们会不会管束一下谢星然?会不会为他做主?
这般想着,他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连忙上前拦住了不远处的一个守卫,打听着圣女和谢惊寒此时在何处。
一路上,他辗转打听,不知问了多少人,又经过了重重守卫的盘问与检查,一次次说明来意,一次次忍受着旁人异样的目光,心中的忐忑与不安越来越强烈,却始终没有放弃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来到了谢惊寒面前。
将谢星然如何欺负他、如何羞辱他,如何因为他而连累吴皓挨打,还有这些日子以来他所受的所有委屈与苦难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谢惊寒静静伫立在原地,周身的气压随着陆承渊的话语渐渐降低,深邃的眼眸里复上一层寒意。
他未曾打断陆承渊的话,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,眼底的神色难辨,有震惊,有愤怒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堪。
那是身为父亲,听闻儿子所作所为后的羞愧。
“所以呢?”谢星然带着一身桀骜不驯的戾气,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谢惊寒,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的弧度,语气轻挑又不屑/
“你要为了一个外门弟子罚我吗?父—亲—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漫不经心地走上前,双手抱在胸前,半点没有在意到谢惊寒眼底的怒火。
他还故意抬了抬脚,轻轻踹了踹陆承渊的膝盖,语气愈发刻薄:
“陆承渊,你倒是有本事啊,打不过我,就跑到我父亲这儿来搬救兵?真是没骨气,和条摇尾乞怜的狗没什么两样。”
陆承渊被他踹得膝盖传来一阵刺痛,却死死咬着牙没有躲闪,只是抬起头,目光死死地盯着谢星然。
眼底的委屈与愤怒愈发浓烈,却因为谢惊寒在场,不敢轻易发作。
谢惊寒看着面前这个桀骜不驯、毫无悔意的孩子,心中顿时怒火中烧,那股怒火象是要冲破胸膛,将他整个人吞噬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呵斥,想要叫出儿子的名字,可话到嘴边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
他还是跨不过心中的那道坎。
看到谢星然如今的举动,谢惊寒不知为什么,没有一丝意外,反而是在预料之中。
果然啊,谢星然是个天生恶种,不管几岁都一样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语气冰冷得象是淬了冰,目光如利剑般紧锁着谢星然:“所以,你这是承认了?你一直在欺负他,一直在羞辱他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