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彻底将他心中仅存的、对陆承渊的仗义和善意,碾得粉碎,一丝不剩。
他当初为了给陆承渊出头,便换来那样惨痛的惩罚,挨了一顿重板,差点丢了性命。可
陆承渊呢?他却什么事都没有,甚至因为谢星然的一时兴起,他的母亲得以痊愈,摆脱了病痛的折磨。
反观自己,不仅受了重伤,连疗伤的药膏,都是花的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。
而陆承渊自始至终,只是说了一句感谢,但却连一瓶最便宜的药膏都未曾为他拿出过。
那一句感谢的话音能有什么用?!
这般想着,吴皓的心底,便悄然生出了一丝怨怼,一丝恨意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为陆承渊付出了这么多,换来的却是这般结果?
凭什么陆承渊安然无恙,而他却要承受这般痛苦与煎熬?
所以,当谢星然再次欺负陆承渊的时候,吴皓选择了沉默,选择了闭上嘴巴,冷眼旁观。
在吴皓看来,谢星然不过是个三岁大的孩子,纵然性子骄纵蛮横,力气又能有多大?
他挥出的巴掌,踢出的脚步,纵然带着怒气,又能有多疼?
比得上那些侍卫手中的板子,落在身上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吗?
比得上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吗?
所以,他没有求情,也没有动容,只是死死地裹着被子,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没听见。
房间里,陆承渊压抑不住的、满含屈辱与痛意的呻吟,断断续续地回荡着。
可却再也无法在吴皓的心中,激起任何一丝波澜。
谢星然抬起脚,重重地踩在陆承渊的脚背上,感受着脚下传来的细微颤斗,耳边不断传来系统冰冷的播报:
听着那些不断上涨的数字,他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兴奋,嘴角的笑意也越发浓烈,连周身的戾气,似乎都消散了几分。
可当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脚下那个脸色涨红、满眼屈辱与愤怒的陆承渊身上时,心底又莫名生出了一丝疑惑。
他微微俯身,脚尖轻轻踢了踢陆承渊的肚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,又带着几分不解与嘲讽:
“陆承渊,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?救了你的母亲,还有你的妹妹,给了她们一条活路。可为什么……”
他顿了顿,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,看着陆承渊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庞,继续说道:“可为什么,你还是满脸的不服气呢?”
谢星然是真的有些疑惑。
他承认,自己欺负陆承渊,确实是为了发泄怒火,为了赚取那些反派值。
可不可否认的是,他也确实救了陆承渊的母亲和妹妹,若是没有他,陆承渊的母亲或许早就已经病逝,妹妹也未必能安然无恙。
他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,就算得不到陆承渊的感恩戴德,也不至于换来他这般满眼的愤怒与不甘吧?
他实在不明白,陆承渊为什么就不能对他心存一丝感激。
为什么无论他做什么,陆承渊看向他的眼神,永远都充满了屈辱、愤怒与不甘,从来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臣服与感激。
这个陆承渊有病吧?
听到谢星然这番发问,陆承渊的身体猛地一震,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,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,眼底的愤怒与不甘,象是要燃烧起来一般,几乎要将他自己吞噬。
他怎么可能忘记?怎么可能释怀?
是啊,谢星然是救了他的母亲和妹妹,是给了她们一条活路。
可这份“恩情”,却是用他的尊严,用他的傲骨,用他所有的骄傲换来的。
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,忘不了自己象一条狗一样,跪在谢星然的面前,摇尾乞怜,学着狗叫,任由谢星然肆意嘲讽,任由周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