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几分战场归来的冷冽,却又刻意收敛了锋芒,只是静静伫立在柳清婉身侧,周身透着几分疏离的沉静。
何安瑶想起谢老阁主,连忙开口询问,语气中满是关切:“对了,惊寒,谢老阁主没事吧?”
谢老阁主是最早奔赴前线的修士之一,一身修为高深,却也在战场上身受重伤,当初消息传回圣地时,众人皆是忧心忡忡。
如今战争落幕,想来谢老阁主也该返程了。
听到岳母的询问,谢惊寒微微颔首,周身的冷冽散去几分,语气躬敬:“劳岳母挂念,父亲一切安好。”
“战争结束后,他放心不下千机阁的事务,也惦记着母亲,便直接返回千机阁了,此刻应当正与母亲一同处理阁中积压的琐事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何安瑶闻言,长长舒了一口气,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,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。
谢老阁主平安无事,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。
柳清婉这时忽然想起什么,目光急切地环顾了一圈厅堂,语气中满是期盼,看向何安瑶问道:“对了娘亲,然然呢?然然现在在哪里?”
战争持续了三年,她与儿子谢星然分离了整整三年。
这三年里,她在前线厮杀,日夜牵挂着家中的幼子,即便偶尔能通过传讯玉符通话、收到书信,可那些冰冷的文本与声音,终究抵不过一句真切的呼唤、一个温暖的拥抱。
此刻,她心底的慈母之心早已泛滥,恨不得立刻见到那个小小的身影,好好抱抱他。
前世,她便是因为常年奔波,缺席了谢星然的成长,忽略了他的内心,才让他一步步走向歧途,最终落得悲惨的结局。
这一世,她重生归来,本就下定决心要好好陪伴儿子,弥补前世的遗撼,可一场战争,又让她错过了三年。
心底的愧疚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,让她愈发急切地想要见到谢星然。
说起谢星然,何安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慈祥又宠溺,眼底满是温柔,轻轻拍了拍柳清婉的手,安抚道:“那孩子性子活泼好动,定是又跑到庭院里或是后山去玩了,半点不安分。”
“你放心,我已经派白芷去找他了,那丫头细心,想必用不了多久,就能把他带回来了。”
柳清婉闻言,稍稍平复了心底的急切,点了点头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,满心期待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。
正所谓说曹操,曹操到,她的目光刚定格在门口,一道小小的身影便慢悠悠地晃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快步随行的白芷。
谢星然身着一身月白色的锦缎小袄,头发用玉冠松松束起,小脸圆嘟嘟的,眉眼间带着几分孩童的娇憨,走路时脚步还有些迟疑,小拳头紧紧攥着衣角,一副怯生生的模样。
方才跟着白芷往厅堂来的路上,谢星然的小脑袋里就没停过打转,一遍遍琢磨着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这对“便宜父母”。
他被丢下了三年,心底憋着一股小小的劲儿。
要先装得怯怯的、弱弱的,一言一行都透着小心翼翼,先好好虐一虐他们的小心脏,让他们清楚丢下自己的后果,让他们被愧疚和心疼包裹,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亏欠。
等他们急着弥补,给够了他想要的宝物、灵石,还有源源不断的偏爱与陪伴,他再慢慢卸下伪装,试着和他们接触,一点点培养感情也不迟。
可这份精心盘算的“戏码”,还没等他彻底进入状态,一股刺骨的阴冷便骤然缠上了他,象是被蛰伏的猛兽盯上,浑身的汗毛都下意识地竖了起来。
谢星然脚步一顿,下意识地抬头望去,正好撞进一双幽深如的眼眸里。
那目光冰冷刺骨,没有半分温度,还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疏离与不喜,直直地落在他身上,压得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