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实的怀抱里,在这份从未感受过的疼惜面前,所有的伪装都轰然倒塌。
“还有那个该死的系统!”
谢星然气得浑身发抖,小拳头用力地捶打着谢辞温的后背,力道不大,却满是委屈和愤怒,
“它老是吓唬我!说我是注定要死的炮灰反派,还逼我去走那些恶心的剧情!”
“让那些所谓的天命之子欺负我、羞辱我,连反抗都不让我反抗!它说只要我不听话,就会让我魂飞魄散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系统要是此时醒着,听着谢星然这一番话,肯定会破防,大骂:胡说!是你一直在欺辱他们,甚至还想杀了天命之子!
可惜的是,系统沉睡了,没有听到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话!
“二哥…… 他们都欺负我…… 所有人都欺负我……”
谢星然再次埋进谢辞温的怀里,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变成了委屈的啜泣,声音软糯又可怜,“然然好可怜…… 真的好可怜啊……”
他紧紧地抱着谢辞温,仿佛谢辞温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靠和温暖。
小小的身子因为持续的哭泣而不停颤斗,每一次抽噎都象是在吞咽着无尽的苦难,让抱着他的谢辞温浑身僵硬。
眼底的悲痛与悔恨瞬间翻涌到了极致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可随着谢星然的哭诉,这极致的悲痛和悔恨逐渐褪去。
暮色通过窗户漫进房内,将房间染成一片柔和的昏黄。
谢辞温垂眸望着怀中蜷缩成一团的小人儿,细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终是缓缓闭上了眼,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敛去,只馀下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,像冬夜落在梅枝上的雪,轻得不留痕迹。
果然,谢星然还是这样,一点都没变。
总是这么颠倒黑白,胡言乱语,丝毫不说他做过什么,只觉得自己受了委屈,便会象只受伤的幼兽,把柔软的肚皮藏起来,只露出湿漉漉的眼睛和哽咽的呜咽,象其他人撒娇哭诉,可恶又脆弱。
但那又怎么样?
这是他养的孩子,更何况还是失去过一次的孩子。
他抬手拢了拢怀中人散乱的发丝,双臂微微用力,稳稳地站起身。
身上的白色衣袍随着动作倾泻而下,衣料上暗绣的银纹在昏暗中流转着微光,与他披散而下的浓密黑发交织在一起,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。
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,却在触及怀中孩童时,悄然柔和了几分。
谢辞温左手稳稳托着谢星然的屁股,他腾出右手,掌心复在谢星然单薄的背上,力道轻得象拂过花瓣,一下一下,缓慢而有节奏地拍打着。
“然然受了好多委屈呢,是吗?”
“恩……”
谢星然的声音裹在浓重的抽噎里,含糊不清,像被雨水打湿的绒毛。
他把脸埋在谢辞温的衣襟上,带着孩童特有的奶香与淡淡的委屈气息。
他肩膀剧烈地颤斗着,小手死死攥着谢辞温的衣袍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哽咽着重复道:“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好……没有人爱我……”
“他们都欺负我…… 呜呜呜……”
谢辞温抱着他,在铺着软垫的房间里缓缓踱着步。
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哭得通红的眼框,看着那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晶莹泪珠,抿了抿微凉的唇瓣,语气依旧是那般温和,却多了几分试探:
“那然然要不要和我回家呢?”
“不要!”
谢星然猛地抬起头,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,却丝毫不影响他拒绝的坚决。
那双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水光,带着倔强的红血丝,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猫,哪怕浑身颤斗,也依旧梗着脖子,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。
话音落下的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