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哭声尖锐,很快惊动了不远处巡逻的侍卫弟子。
几人快步奔来,看到江怀瑾抱着哭闹不止的小少爷,皆是一愣,一时竟不敢上前。
毕竟一边是圣地圣女备受器重的大师兄,一边是夫人疼入骨髓的小外孙,两边都得罪不起。
“你们傻站着干什么?还不快过来救我!”
谢星然见他们迟疑,哭得更凶,语气里满是催促。
侍卫长率先反应过来,连忙上前两步,对着江怀瑾躬身行礼,语气躬敬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
“江师兄,小少爷看着实在害怕,要不您先把他放下,有话慢慢说?”
江怀瑾闻言,缓缓睁开眼睛,抬眸淡淡瞟了侍卫长一眼。
那眼神很淡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,让侍卫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怀里的谢星然还在扭动哭闹,声音刺耳,江怀瑾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,终究是松了松环在小孩腰间的手臂。
谢星然见状,立刻象泥鳅似的从他怀里滑了下来,慌不择路地往后退,只因太过急切,脚下跟跄了一下,眼看就要栽倒在地。
江怀瑾瞳孔微缩,几乎是本能地伸手,稳稳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小心点,然然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“走开!别碰我!”谢星然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手,力道之大,让自己都往后跟跄了一下。
他站稳身子后,恶狠狠地瞪着江怀瑾,小脸涨得通红,小手一叉腰,踮着脚尖指着江怀瑾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都怪你!要不是你,我能差点跌倒吗?你故意的!”
江怀瑾看着他张牙舞爪、故作凶狠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脸上却浮起几分委屈,声音里满是歉意:
“抱歉呀,然然,是我吓到你了。”
他说着,伸手想去替谢星然理一理被挣扎得凌乱的衣襟,指尖刚要碰到布料,就被谢星然猛地偏头避开。
“滚开!别碰我!”谢星然往后退了一步,眼神里满是厌恶,“我最讨厌你了!你一天天的总缠着我,阴魂不散的,到底想干什么?”
听到“讨厌”二字,江怀瑾的脸色微微一白,他缓缓蹲下身子,与谢星然的目光平视,眼神依旧温柔,声音轻缓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
“然然,我没有纠缠你。我只是……给你做了一件礼物,想送给你。”